一米九的脆皮鴨Ynl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讓他再像剛才那樣叫叫他,他很喜歡,但又受寵若驚的揣測起他的用意。
他就是不明白,他這是怎么了。
從剛才那樣熱切的看著他起,就有點不太對勁。
廉逸確定omega不再緊張,試探著將人慢慢退出懷抱,大手順著他細瘦的胳膊一路摸到小手,輕輕握住包裹住,暖流傳遞。
“眠眠。”他喚他。
喬知眠眸光顫動了下,甕聲甕氣的嗯了聲。
“醫生說了,你有機會再站起來,”廉逸語氣間含著包容和鼓勵,認真誠摯的說:“我們再努力努力好不好?不能放棄希望對不對?”
omega眼睛里的星火緩緩暗淡。
他不動聲色的垂下腦袋,alpha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陪著你好不好?”男孩沉默逃避的態度令廉逸有點心急,他握緊他的手,克制著顫抖的聲線哄他:“我們好好復健,我每天都陪著你,給自己一次機會,也給我一次看見你再站起來的機會,行嗎?”
話音落下,整個家陷入陡然的寂靜。
客廳落地鐘的滴答聲變得清晰而又遙遠。
室外冷風冰雨肆虐,和家里的暖行成尖銳的對立。
只要不出去,就可以永遠躲在這一方庇護所里,隔絕開一切危險帶來的傷痛。
廉逸心里沒底,他看不見omega的表情,人密長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將漂亮的眼睛遮擋,淡粉色的嘴唇微微抿著。
他潛心專注的等著他的回答,或者是任何一點反應。
許久,喬知眠清瘦的肩膀開始輕顫,氣息再隱忍不住沉重,豆大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滴答滴答往下落。
仿佛窗外的雨從他的心頭流到了室內。
他悄無聲的抬頭,紅著濕漉漉的眼睛,哀傷的看著alpha。
他深深的換了口氣,從喉嚨艱澀的擠出哽咽的聲音:“可是,很,疼...”
受不了的那種疼,冷冰冰的機器,神經牽動著腺體,疼得全身都在發抖。
家人陪在身邊的時候,他忍得滿頭大汗咬牙堅持,不想讓他們擔心,慘白著嘴唇跟他們說沒事。
可他真的很怕疼。
廉逸直勾勾的看著omega,愣住了。
所有積壓掩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悲傷和苦楚,一股腦涌出遍布喬知眠所有的臟器。
他開始放聲又不似嚎啕的抽泣,委屈的向alpha訴說:“學長,我好害怕,”男人眼底的情緒震蕩,猛地重新將他擁入懷中,他埋在那令他心安的肩頸,不再克制抽抽噎噎的痛哭:“廉逸...我好疼啊,我真的好疼啊廉逸...我太疼了嗚嗚...我真的,真的…”
他腦袋暈乎乎的發泄,語無倫次的吐露委屈和不公,哭得暈頭轉向。
他不知道自己說的是車禍那天的撕心裂肺,還是說的復健的疼。
對于他來說,所有經歷的都已經混淆分不清楚了,他只知道那種身體上,心理上無法喘息不敢再去回想的痛苦,那段黑暗永無寧日的日子。
他當然知道不該就這么放棄自己,可是,好難啊,太難了...
曾經一個人獨自呆著的時候,他不止一次瘋了一樣錘自己的腿。
為什么沒有知覺,為什么站不起來,為什么他變成了一個殘廢。
他也明白這是一場意外,一場把他的人生變成悲劇的意外,怪不了任何人。
可他就是覺得委屈,憑什么。
也時常會去幻想如果,當初,甚至無數次做夢,都是回到車禍之前,他還沒有畢業,他還在學校上學,他好好的,廉逸也好好的,他們都好好的在一起。
復健很痛,一點效果都沒有,每次嘗試失敗,無數次的失落過后。
還要在家人面前表現得正常開朗,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不想讓他們看出他的脆弱,為他無休無止的擔心。
他們已經為了他,難過心痛過無數次了。
廉逸緊緊擁著懷里的omega,力道重得像要將他揉進骨血,又怕壓到他,指尖不自覺的放輕,疼惜著撫過他戰栗的脊背。
他的氣息也隨著喬知眠的哭泣而顫動,眼眶不知不覺的發熱赤紅。
男孩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他心上,堵得無法呼吸。
那瞬間他涌出股想永遠將他保護起來的沖動,讓他不再有任何受傷疼痛的可能。
“我知道,我明白的眠眠,”他的嘴唇憐愛的輕觸omega的耳廓和發絲:“我懂我都懂,我是你的alpha,我會保護你,別害怕,不需要再害怕。”
omega深埋在他頸窩,哭聲悶悶的時起時弱,一次性宣泄出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壓抑了這么久,就像喬柏臣說的,心病還須心藥醫。
現在放肆哭出來也比堵在心里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