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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覺得怪怪的，楚子鈺又補充一句，“我們是好朋友啊！”

“不是。”

楚子鈺以為聽錯了，消完毒他拿開棉簽，歪頭看沈淮予，“你說什么？”

路燈稀稀落落地灑在沈淮予臉上，他又淡淡回了一遍，“不是朋友。”

“你還真是冷酷！”楚子鈺嘟囔著，卻也不是很在意。

幾頓飯幾瓶牛奶就能打動沈淮予，那也輪不到他成為沈淮予的第一個朋友了。

楚子鈺其實還挺滿意，想著他會是沈淮予的第一個朋友，更有可能是唯一的朋友，楚子鈺就干勁滿滿！

“別用創可貼了，半小時還得撕，貼紗布吧！”楚子鈺低頭在藥袋子里翻著，認真計算著紗布。

沈淮予的傷口不算大，撕兩厘米應該夠用？楚子鈺思考著，頭頂落下沈淮予的聲音，“我沒你認為的好。”

楚子鈺沒聽懂，他繼續糾結著紗布的尺寸，隨口一“啊”。

沈淮予望著橘燦燦發旋，過了兩秒說：“你想和我交朋友的理由是我人好，我并不好。”

楚子鈺終于決定了紗布尺寸，3厘米！蓋的范圍大點不容易感染，又不會太大太明顯，3厘米最合適！他利落撕下三厘米紗布，抬頭不解地回：“那又怎樣？”

他傾身又靠近沈淮予，輕柔的鼻息撲到沈淮予眼皮，沈淮予沉默一瞬，輕手揮開了楚子鈺的手，抽過紗布迅速貼上，起身說：“我不好，你沒必要和我交朋友。夜深了，你回家吧。”

沈淮予往便利店的方向走了，沒一會兒“噠噠噠”的腳步聲追來，楚子鈺再次拉住了沈淮予手臂，少年一步跑到他面前，微仰著頭看著他說：“你勸退不了我！”

楚子鈺笑眼彎彎，“你認為你不好是你的事，在我看來你特好，世界、宇宙第一好！我偏要找你做朋友，誰的阻止都無效，你也不行。”

不給沈淮予回答，楚子鈺松開了他手，像剛才的對話沒發生過一樣，舉手揮了揮，“我回家了，明天學校見了！”

說完跑得比風還快。

沈淮予久久未動，手機再一次在口袋震動他才摸出來。

幾條工資到賬的短信，幾條莊建明的短信。

[淮淮對不起啊，舅早上喝酒喝昏頭了，別生我氣，我保證再不喝酒了，明天周六你只有上午的課吧，下午回來舅給你燉排骨吃！]

沈淮予全部刪除，揣回手機往便利店去了。

半小時后，楚子鈺到家了。

他進屋直奔廚房，廚房收拾得干干凈凈，他把四個飯盒放進水池，就開始找洗潔精了。

他也是下午才知道，原來其他同學帶飯到學校，都是吃完了自己洗飯盒。

楚子鈺很少進廚房，偶爾來都是到冰箱拿吃的，他家是中西雙廚的兩個廚房，他來回找幾遍都沒找著洗潔精。

實在沒辦法，楚子鈺跑去找張嫂了，張嫂住一樓單獨的保姆房，楚子鈺小聲叩了兩下門，“張嫂？”

“來了。”很快門打開，張嫂看到楚子鈺很意外，也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家這小少爺，連著幾天不回家吃中飯晚飯了！

張嫂笑瞇瞇問：“是不是餓了？”她已經換了家居服，就要去換衣服，“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楚子鈺趕快攔住她，“我不餓！就是問洗潔精放哪兒了。”

沖擊過大，張嫂都沒反應過來，“什么洗潔精？”

楚子鈺比劃著解釋，“洗飯盒，清潔劑！”

張嫂明白了，確實是她知道的洗潔精，她搖頭，“我們家不用洗潔精啊，都是用洗碗粉洗碗塊。洗碗機不放洗潔精。”她又問，“是衣服沾油了么？有其他洗劑可以清理。”

楚子鈺手機在口袋震了一下，他掏著手機說：“沒有，我就問問，你睡吧，晚安！”

他回走上樓，點開手機的通知，又是一條qq好友申請。

備注是——[不加我也沒關系，我會來找你，面對面說清楚。]

楚子鈺都煩了，這個號是他游戲專用號，他在游戲里敵人太多，肯定是哪個無聊爆了他號，成天騷擾他。

楚子鈺懶得再處理，直接退了這個號。

*

次日一早，楚子鈺上學路上經過便利店，他去買了最大瓶的洗潔精。

他和沈淮予每天是四個飯盒，肯定用很快！等住校了，晚飯也得家里送來，那就是八個飯盒了，消耗量巨大！

楚子鈺直接買了10瓶。

10好聽，又是雙數，他喜歡！

提著袋子到教室，邵程第一個發現了，楚子鈺是從教室后門進來，經過他課桌，邵程彎腰湊袋子看了一眼，挑眉問：“買這么多洗潔精干嘛？你要競選生活委員啊。”

邵程樂了，“想當說一聲，保證給你拉滿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