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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吊在他的喉嚨中,上不去也咽不下去。
他如鯁在喉,哆嗦地打開了手機,從來到這里開始,他就一直在尋找這幾年缺失的記憶,一開始他還想著從手機中尋找自己有關(guān)于自己的記憶,不過糟糕的是,這個手機是剛剛換過的,上面基本上沒留下什么重要的東西。
他還找過早些年留下的社交賬號,上面除了一些傷感語錄幾乎沒有其他東西,而且這些留下來的信息都是自己高中時期發(fā)表的。
至于之后的東西上面全都沒有。
就連手機里面的照片也很少。
青春期的小孩一貫不喜歡拍照,江清霧也是,對拍照有種天然的不適感,不過他也是沒想到,這種不適感居然能持續(xù)這么長時間,以至于他長大了也不愿意去拍照記錄。
他迅速調(diào)整著沮喪的情緒,壓著心上的不耐煩,準(zhǔn)備去找時瀾。
這倒不是為了順著他爸的意,而是為了知道當(dāng)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還有他爸到底做了什么對不起他媽的事情,答案顯然易見,但他還是選擇去求證。
不然,他不信他爸能說出在他媽墳頭罵他這種不要臉的話。
江清霧有駕照,但是因為最近受傷的緣故,時瀾就不讓他自己開車出去,出門都是司機專程接送,出行消息還要實時傳達到時瀾那里。
所以從江清霧剛坐上車開始,時瀾就知道江清霧要來公司了。
他告訴助理先下樓去大廳,等江清霧過來。
整個路程,江清霧都在腦子里排練著到了公司到底要如何和時瀾交談。
“老公,爸爸的事情你知道嗎?”
不行不行,時瀾自己做的事情他肯定清楚,這么說肯定露餡。
“老公,我們這么對爸爸是不是太過分了?”
“老公,我看爸爸年紀(jì)也大了...”
想著想著,車就到了公司樓下,助理幾乎是他進入到公司的瞬間,就鎖定了江清霧。
“江先生,我來送您上去?!彼麩崆榈販惿先?,臉上掛著笑。
“麻煩了?!?
“怎么算麻煩呢,您最近的傷好點嗎?前幾天您沒醒的時候,總裁每天都提心吊膽,工作都提不起來勁兒?!敝硌壑袔еP(guān)切。
“現(xiàn)在好多了,多謝關(guān)心。”江清霧講著客套話。
從別人口中聽到時瀾對他的關(guān)切,這種感覺很奇妙。
不過這種情緒沒有留存多久就消失不見了。
時瀾開門見山,“我是不會放棄競標(biāo)的?!泵髅髡Z句冰冷,但是眼神中卻又帶著柔情,這樣的姿態(tài)讓江清霧背后生出惡寒。
江清霧打著腹稿,說:“爸爸也不容易啊,他年紀(jì)那么大了,還一直在操持公司。”
原來是競標(biāo)的事情啊,應(yīng)該是爸爸前期投入了不少,后面時瀾的公司臨門插了一腳,所以才惹得對方大發(fā)雷霆吧。
不過江清霧也沒有立馬和時瀾發(fā)脾氣,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絕對有什么隱情。
時瀾緩緩嘆氣,他拉開皮質(zhì)座椅,走到江清霧的身邊,“老婆,你的心可太軟了,這樣可不好?!?
“再怎么說,他也是我爸啊?!?
“血緣關(guān)系嗎?這才是最狠毒的東西。”時瀾又說。
不知其解的江清霧云里霧里地聽完這番話,時瀾握住江清霧的手,“阿霧,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嗎?當(dāng)時咱倆不是商量好的嗎?你也同意了?!?
他同意了嗎?
同意這么搞自己爸,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眼前的一切指向一個確切的答案,他和他爸反目成仇了。
江清霧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處理著這些消息,受傷的腦袋現(xiàn)在格外清醒。
他冷靜地攥住時瀾的手,說:“有時間去看看我媽吧,也該過去給燒點錢了。”
時瀾點點頭。
“不要擔(dān)心,你的事情,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辦錯的?!彼幻腌娋兔靼琢私屐F的意思。
他也沒想到這件事情會捅到已經(jīng)失憶的江清霧那里。
是的,他早已知曉江清霧的失憶,并判斷到自己老婆的記憶應(yīng)該停留在高中,前幾次江清霧的套話都被他靈巧地躲過。
看著老婆拙劣的演技,他忍俊不禁,心中也不免產(chǎn)生了逗弄的想法,但是又怕太過火惹得老婆不悅。
說實話,他想一輩子讓江清霧什么都不知道到底發(fā)什么了什么事情,永遠快快樂樂,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該知道的還是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