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念兒正身陷囹圄,那怎么可以!李憶恨不得自己身上長出翅膀,馬上飛到念兒身邊,去龜茲調兵顯然來不及了,只有長翎軍能解燃眉之急,他朝七人一拱手,“七位壯士,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去天邱谷!”
餓……真餓啊……
紅燒肉,獅子頭,醬板鴨,羊蹄羹,酥炸小黃魚……淼淼見到了好多吃的,可惜都是在夢里,夢醒后肚子更餓了。
她試著轉動身子,發現終于能動了,睜開眼,自己居然躺在帳幔里。啥時候變得待遇這么好了?前幾天她可是一直被人塞進麻袋里,綁在牛車上走了幾天的。
反差太大,淼淼愣怔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開始打量四周。先是那頂帳幔,綢緞的,大紅色,繡著幾朵艷麗的牡丹和幾對交頸鴛鴦,還有那些妝臺擺設,不是金燦燦就紅彤彤,奢華是奢華,就是俗氣得不行,咋一看還以為去了怡紅院。
她知道毛火火不敢殺她,那她這是在哪兒呢?這個賤人定是怕閣主責怪,但又不敢讓她回長史府,只好找了個外宅把她藏起來了。她活動了一下筋骨,軟骨散的藥力還沒完全散去,身子軟軟的完全使不上勁,關鍵是餓了幾天,肚子呱呱直叫,連看著帳頂上那幾只鴛鴦都直咽口水。
門吱丫一聲開了,一陣濃烈的香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廂房,一名年約三十歲,容貌姣好的女人扭著腰進來,朝榻上的淼淼看了一眼,驚喜道:“哎喲,姑娘總算醒了。”又回頭喊人:“倩兒珠兒,快替姑娘沐浴更衣,再上些吃的來,可憐見的,她一定餓壞了。”
哎?好貼心,能洗澡,還有吃的,淼淼頓時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馬上有兩個伶俐的小丫鬟進來,一人一邊扶著她起身,“姑娘,我們先伺候您沐浴。”
“那啥,不急不急,要不咱們先吃飯?沐浴什么的,慢慢來唄。”
其中一個丫頭噗嗤一笑,“姑娘身上都發臭了,這是要把人熏死嗎?”
呃……淼淼聞了一下,還真是挺難聞的。好吧好吧,人家這么細心體貼,她怎好再說什么?況且,根本輪不到她反對,那兩個小丫鬟已利索地把她剝光泡進浴桶里,浴桶里還漂著碎花瓣,完了還替她抹上滋潤的香膏,簡直是宮廷妃嬪的待遇。
一翻梳洗后,淼淼神清氣爽地坐在食案前。食案上有幾碟小菜和一碗小米粥,分量雖少了些,菜式也頗清淡,但她幾天沒東西下肚,確實不宜一下子吃得太多太油膩。人家連這點都替她考慮到了,真不是一般的體貼了。
淼淼很感動,捊起袖子就開吃,邊吃邊問道:“兩位妹妹,這是哪兒呢?長史府的別院嗎?剛才那個漂亮的管事又是什么人?”
兩個小丫鬟站在一旁笑而不語。好吧,大戶人家規矩多,她懂的。她不再問了,埋頭苦吃。可才吃沒幾口,兩個小丫鬟居然開始收拾東西了。
她慌忙阻止,“哎哎哎,別這么快收拾啊,我還沒吃飽呢,浪費東西多不好啊。”
可那兩個丫鬟動作不停,還笑著道:“姑娘可別吃太飽,一會兒打嗝就不好了。”
還打嗝?她這會兒肚子還打著鼓呢。她搶在最后一刻把小米粥灌進嘴里,眼巴巴看著兩人把碗筷收走,隨即把門關上了。
淼淼伸了個懶腰,既來之則安之,等她恢復了力氣,看她不殺回長史府把毛火火吊起來毒打一頓。雖吃了點東西,但身子還是乏得很,她費力地起身往床榻走,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妝臺上的銅鏡,頓時唬了一跳。
她身上穿的都是什么鬼啊,又紅又綠的,花枝招展得讓她想起了丹陽公主那只“愛的替身”。她打了個寒顫,一下倒在榻上,罷了罷了,身不由己的時候,不能太計較,眼下養精畜銳才是正經。
才闔上眼,門吱丫一聲開了,隨即又關上。莫非是剛才那兩個小丫鬟又來了,她扭頭看去,卻見一年約二十七八的男子,穿得花里胡俏,頂著兩個黑眼圈,雙唇烏青,一看就是個縱情聲色腎虛體虧的,正兩眼冒金光地盯著她。
她大為惱火,“混賬東西!沒長眼嗎?這也是你來的地方?給姑奶奶滾出去!”
那男子嘿了一聲,搓著手一步步朝她走過去,“原來是只小野貓啊,夠狂野,小爺我就喜歡這一款的!美人兒,別怕,我來了……”
第71章 美團駕到
那男子一邊哼著猥瑣的小曲, 一邊開始解衣服。
淼淼開始覺得不對勁, 厲聲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男子嘿嘿笑了幾聲, 已脫得只剩褻衣, “自然是做那……**的事, 我可是給足了開/苞費的, 你今晚一整晚都是我的。小美人,你放心, 我會疼著你的……”
怡!紅!院!我去……
淼淼倒抽一口涼氣, 終于后知后覺地明白剛才那兩個丫鬟曖昧的言語了, 他姥姥的, 敢情毛火火那個賤人把她賣到青樓了!等她回了高昌, 那可不是吊打一頓的事了。
“你敢再動一下,我讓你斷子絕孫。”
也許是美人眸中的眼神太過狠戾, 男子怔了一下,可也只是一下而已。他可是這里的常客, 聽說今晚有個雛兒,還是個絕色,于是花大價錢拍下這一晚, 進來一看, 果然是個大美人, 感覺這錢沒白花。
只能看不能動,那豈不是冤枉?虧本的買賣他可不做,他嗤的笑了一聲,解下身上最后一顆紐扣, 俯身就想往淼淼臉上親,“能一親美人芳澤,斷子絕孫也值了,嗷嗷……放放放手……嗷嗷……痛死爺了……”
話沒說完,手臂一陣劇痛,竟是被生生扭脫臼了。他痛得冷汗直冒,正想喊人,又聽淼淼冰冷的聲音響起,“再被我聽到你的聲音,我先扭斷你的手再讓你斷子絕孫。死在我手里的人不少,但斷子絕孫的,我不介意讓你做第一個。”
他吃驚地看到,美人只用兩根手指就把自己脫臼的手臂緊緊鉗住,他稍動一下就鉆心地痛,而她還悠哉地趟在床上,用一種看著一條咸魚似的眼神看他。他心里驀然一寒,兩腳發軟,撲騰跪在榻邊,想求饒,又想起他只要再開口,手就會被扭斷,只好咬著牙強忍著痛。
淼淼面無表情,“我問,你答,不能有廢話,更不能有一句虛言,否則……你懂的。”
男子汗如雨下,點頭如搗蒜。
“這是什么地方?哪州哪縣?”
“怡紅院,甘州靖安縣。”
竟然到了甘州?淼淼心里一沉,“這里離涼州高昌有多遠?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男子痛得臉都扭曲了,果然不敢有一個字廢話,“今兒是正月二十三,甘州就在涼州旁邊,從這兒去高昌,大概要七八天。”
“涼州那邊的戰事如何?突厥人攻破高昌了嗎?”
男子搖頭,見她一直問高昌的事,冒險多說了兩句,“高昌還堅守著,突厥人死活攻不進去,我有個堂兄在衙門當差,今早剛聽說永寧侯兩天前已率兵前往高昌了,高昌若能再守多一段日子,等永寧侯的大軍到了,高昌就有救了。”
爹爹親自掛帥,淼淼心里稍安,默默算了一下,二月初一前她應該能趕回高昌,“那除了高昌,突厥人還有打涼州其它地方嗎?隴西郡那邊可有波及?”
“聽說突厥人見高昌久攻不下,也有打其它地方,大肆搶掠,就連咱們這兒,也但心被突厥人看上,最近不少百姓都往南邊暫避去了,但隴西郡一向是個福地,這些年突厥人一再騷擾,卻從未搶掠過隴西郡。”
這大概是因為隴西是林庭風和她娘親田氏的老家,是他們年少時有過美好記憶的地方,所以林庭風一直沒有讓突厥人打隴西的主意。娘親和外祖父沒事就好,淼淼總算放下心來。
該問的也問得差不多了,她坐起身,冷眼看向那男子,“你叫什么名字?突厥人都打到家門口了,你還有心思到青樓,心也是大啊。”
那男子被她看得心里發毛,苦著臉道:“我、我、我叫吳高山,姑奶奶您千萬別誤會,我今兒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