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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淮見她臉色幾經變幻變得十分復雜,心知她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也不多解釋,只是直起腰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彎彎,我找了種種理由頻頻出現在你的身邊,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么,嗯?”
自己的小名從他的嘴里飄出來,顧雙儀心頭猛地一顫,忍不住抬眼緊緊的盯著他看。
正要說話,就聽見近處有個女聲突然傳來,“祁醫生,怎么偷偷躲著我們呢,有什么悄悄話要說呀?”
顧雙儀立時愣住,側臉看過去,身旁的男人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沉穩鎮定,“哦,是林護士啊,沒事,我和雙儀有些私事在商量。”
“這樣啊,那、不打擾了。”顧雙儀終于看清了說話人的臉,是神內的護士林璇,不知是不是錯覺,她仿佛看見了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嫉妒。
作者有話要說:
祁醫生(憤怒):顧雙儀你腦子壞了吧,有你這樣把老公讓人的?要不要帶你去做個檢查?
顧雙儀(一把抱住):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嘛,我愛你呀……
祁醫生(佯怒):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再有下次就家法伺候!
顧雙儀(小雞啄米):好的好的,那你也不可以看別人,看了要拗斷腿。
祁醫生(無語):……怎么突然這么暴力,畫風有點不對-_-||
碎碎念:
再預告一次,明天入v啦~
嗯明天我要去上崗前培訓,就很奇怪啊,我都上崗了才崗前培訓。。。。
好心疼實習生評價培訓規培生請假復習準備周末考執醫的老師,有一天半要自己干活,查房都沒有小尾巴跟著了呢←_←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在聯誼會那天挑明了心思之后, 祁承淮似是終于掙開了束縛,行事越發大膽起來,雖然因顧忌著人多嘴雜怕顧雙儀遭受流言而不敢過于明目張膽,但卻能讓有心留意的人看出他的意思來。
在他看來,男女之間的這些事都是很正常的,他亦沒有采取什么過激的手段去追求她, 沒有任何人能置喙他的做法。
顧雙儀卻連鎮定都難以做到,更別提和他一樣心安理得理所當然了。
她一度躲著祁承淮走, 蓋因她心里感受甚是復雜,有些許驚喜和得意, 因為追求她的是一個大家公認的青年才俊, 但更多的卻是茫然和忐忑, 她與祁承淮也不過認識了幾個月,這樣短的時間用來談什么情根深種非她不可是不實際的,她總覺得這份感情來的奇怪, 接不接受一回事,接受之后呢,沒有互相了解的兩個人, 真的能走下去么?
顧雙儀顧慮重重,為了自己能想得更清楚些,便總是刻意在辦公室逗留許久,天不黑不到□□點絕不回去。
對此顧母并沒有懷疑, 畢竟在她心目中,醫生就是個忙得連水都喝不上的工作, 晚歸實屬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了,就連邱辰光都信了她的說辭。
祁承淮剛開始幾天還被蒙在鼓里,過了幾天后偶然聽程橙和同學打電話時說了一句,“以前我顧老師一般出門診的時候就差不多能準點下班,我現在都到神內了,你還當我在針灸呢?”
她的本意想抱怨神內太忙,祁承淮聽了卻覺得恍然大悟,早先他就疑惑怎么顧雙儀下班的時間押后了這么多,原來是在躲他。
反應過來的祁醫生既心酸難過又暗自磨牙,一發狠就花大代價買通了連丹,托她留意顧雙儀的動向,回饋給她的則是他找房產公司的朋友幫忙弄來一套房子的內部優惠,正好連丹和男友打算置產結婚。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明面上顧雙儀是躲開了祁承淮的,看起來他似乎也停了手,但私底下祁承淮卻發現了其他的事情。
顧雙儀總是磨蹭到很晚,但說實話,在省醫針灸這樣一個門診為重的科室,病房實在不能算忙碌,她要做的事來來去去都是那些,總有做完的時候,但又不肯立即就走,憋得悶了就只好出去去走走。
省醫的綠化做得很好,有亭臺流水假山,曲曲折折的中式回廊,如果不是知道這里是醫院,說不定還會誤認成哪個公園,也因此吸引了幾只流浪貓。
說起來這些流浪貓在這里扎根也是不容易,醫院里病人多,怕流浪貓帶來不好的病菌,也怕貓帶了什么病菌出去傳染給人,本是要將它們趕出去,但動物到底是有靈性的,竟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無奈之下只好將它們留下。
但后勤那邊堅決的給這些流浪貓通通打了疫苗做了絕育,理由是:“就算要養著它們,也要保證安全!”
如此一來,省醫的流浪貓們就成了家養的了,日后要是離開這里,做過絕育的貓們還能不能融入貓社會就不得而知了。
符云溪曾就此事對顧雙儀笑道:“幸虧也不多,不然后勤也沒那么大方的,不過也奇怪,好像之后就再沒新貓來了?!?
“大約這些貓回去和親友團哭訴過了,萬惡的人類剪了它的小雞雞,所以它們都繞道走了?!边@是馮舸的原話。
顧雙儀卻是歡喜的,她從小就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但一直沒有機會養,在家是不被允許,因父母覺得會玩物喪志,后來讀大學是沒條件,宿舍有人對貓毛過敏的,再后來是工作了之后沒什么空閑,又是住在家里,她下意識的就否決了可以養貓這件事。
流浪貓來了之后她便時不時去看一看,買些吃的去喂它們,哪怕它們不喜歡吃但能過來讓她禿嚕一下也是好的。
祁承淮的事讓她覺得心煩,去看貓的次數就多了些,換了衣服去看看它們,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家。
她并不知道祁承淮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后,看著她在月光和路燈光底下蹲下腰去,伸手招來幾只貓,將食物遞給它們,而后輕輕的摩挲它們的毛發,他靜靜的看著,不敢出聲去驚擾她,好似天地之間只余這一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次看見她在大門外擺攤的老人處買水果時的模樣,眉眼彎彎的,像足了她的小名,目光里盡是溫暖的善意,他想,她的家人一定很愛很愛她,給了她足夠多的愛,雖然讓她變得有些怯懦沒有主意,但卻也令她能夠肆無忌憚的對別人釋放善意。
因為她從心底里覺得,這個世界是安全的,她不會受到傷害,哪怕她曾經因為這份工作,受到過刁難。
祁承淮覺得,這也許就是他喜歡上顧雙儀的最重要的原因,這樣一個溫暖的人,怎么會有人不喜歡呢,尤其是看過了那么多人性的丑陋和復雜之后。
就這樣一個躲著走一個躲著看的過了好些天,六月就這樣到了底,程橙出科回校,臨走時給祁承淮送了份小禮物,還留了一份托他帶給顧雙儀,興許是要放假了心情格外舒暢,她言語間少了許多恭謹,俏皮的笑道:“祁老師,到時候要是你和顧老師結婚了,一定記得請我喝喜酒?!?
說完又急急的補充了一句:“要是新娘子不是顧老師就算了?!?
祁承淮和顧雙儀之間,她總是無條件的偏向顧雙儀一方,這倒不是說祁承淮就對她不用心教導了,只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不同而已。
祁承淮聞言難得很明朗的笑了笑,他在工作時慣常表情淡淡,這讓程橙覺得有些驚訝,直到她聽到他說了一句“放心,一定請你來”時才回過神來。
程橙的禮物仿佛是一個契機,又或是一個借口,給了祁承淮一個打破現狀去見顧雙儀的理由。
更何況他已經快要忍耐不下去了,雖說以不動應萬變,但總歸被釣得難受,幸好還有句老話叫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指不定人家早就埋怨縱我不往子寧不來了。
祁承淮一面苦哈哈的苦中作樂,一面撥了顧雙儀的電話,“雙儀,程橙留了份禮物托我交給你,你下來一趟好不好?”
此時已經是夜晚八點,顧雙儀值班,正吃了晚飯閑得在翻新一期的雜志,接了電話后慌了片刻,又想到也不是沒見過這有什么可怕的,便穩穩心神仿佛很鎮定似的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