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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踹飛不少次,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盡管五條家的長廊日日都有仆從打掃,但他身上的和服還是有些臟污。
禪院直哉捂著額頭,像個小牛犢一樣有些不服氣,跟禪院直毗人直接頂撞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放下手后,加茂御目光移到他額頭,才發現禪院直哉的額角磕青了一塊,正高高腫起。
這場混亂里,唯獨五條悟渾身上下干干凈凈,他站在廊下的柱子旁,被五條家主拘在身邊,對這場鬧劇冷著臉。
加茂御視線掃過,不經意對視上那雙湛藍眼瞳,呼吸微微一屏,對方則一臉無趣的移開。
禪院直毗人訓過禪院直哉,帶著他給加茂致歉。
*
這趟實則是試探的拜年經過這場鬧劇也到了尾聲。
加茂御收到兩家家主給的壓歲錢,禪院特地多給了一份。
迎送出門,他坐在車廂里控制不住自己用舌尖去舔牙床,少了一顆牙的感覺有點奇怪。他不太適應,漱過口還是有絲絲縷縷的血往外冒。
要是能快點止住血就好了。
加茂御心里這么想著,一直沒想到怎么用的赤血操術忽然就自然而然的明白怎么用了。
加茂御能感覺到,他可以操控血液中的一切成分,包括紅細胞、血小板、白細胞等等。
就當加茂御試著控制血液里的血小板止血的時候,五條家門口傳來禪院直哉的尖銳叫嚷。他抬頭望過去,見到一個身形修長、肌肉勻稱的禪院。
禪院直哉在五條家被當頭訓了一頓,還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特別是那個裝模作樣的六眼,想到他那副高高在上,不把人看眼里的模樣,頓時氣的他牙癢癢。
禪院直哉憋了一肚子火氣,撞見不知道溜哪兒去又忽然冒出來的禪院甚爾,一肚子的火有了發泄的地方,抓著他不依不饒。
“甚爾你跑那里去了?這里可是五條家,不是在禪院……”
他問責的話還沒說完,懶洋洋地抱胸站在陰影里的少年鼻子里發出一聲輕視地哼笑。
十五六的少年抬起眼簾,綠瞳里閃過一抹不明的晦暗,嘴角勾起,一道年代久遠的深色疤痕似嘲諷地看向禪院直哉。
“小鬼,聽說你剛才跟六眼打架打輸了,被老頭子訓了一頓?”
提到這件事,禪院直哉頓時又炸了。
禪院甚爾繼續說:“打輸了沒哭鼻子吧?還是說現在準備哭一場,再跟老頭子告狀?”
“禪院甚爾!”
禪院直哉氣的臉漲紅,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瞳泛起一層惱羞成怒的水光,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人。
禪院甚爾挖挖耳朵,有些不爽地說:“不用那么大聲,我還沒聾。”
他似乎察覺到不遠處投過來的目光,野獸般敏銳地扭頭,順著找到坐在黑色車子里的加茂御。
加茂御沒想到他這么警覺,定定的望著他頭頂跳出來的氣泡框——
【禪院甚爾,禪院本家子弟,天與束縛體質】
加茂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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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三家有私設
這個時候甚爾還在禪院,是軀俱留隊的一員。
第7章 赤血操術[捉蟲]
時間倒回一小時前。
禪院甚爾作為軀俱留隊的一員,跟隨來到五條家。
他對五條家的六眼有些好奇,據說六眼可以看穿他人術式,探知周圍咒力的存在,所以術師在六眼眼中無處遁形。
但禪院甚爾是個沒有咒力的人,連普通人身上都有微弱的咒力存在,他因為天與束縛的關系,身上一絲咒力也沒有。
他想知道,像他這樣的人,六眼還能探知感受到他嗎?
因為這種好奇心和勝負欲,禪院甚爾在進入五條家,摸清大概房屋布局,探查到六眼的居所后,他脫離禪院的隊伍,借著外客的身份避開外圍的巡邏,躲在陰影里費了一番功夫跑到六眼住的地方。
壞消息是,六眼不在這里。
好消息是,就在禪院甚爾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六眼回來了。
那是一個奇怪的小鬼,不僅頭發是白色的,眉毛和睫毛也是同樣的白色。
禪院甚爾在六眼身上感受到一種漠然、高高在上,像是被供奉在神臺之上的神性,這種東西人類不該有,最起碼不該出現在一個六歲小鬼身上。
他躲藏的很好,看顧六眼的仆從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存在,而六眼似乎也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