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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莯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另一邊,管家已經匆匆趕來,扶著臉色慘白、還在強忍心臟疼痛的談行野。
符文言在一旁急得不行,手忙腳亂地跟著攙扶。
談行野被架著往外走,腳步虛浮,胸口的絞痛沒有絲毫緩解,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再次黏在了那個安安靜靜坐在輪椅上、渾身濕透的小小身影上。
奇怪。
越是看他這樣沉默、這樣毫無生氣,他的心臟就越是疼得厲害。
不是氣的。
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懂的、慌亂又空落的銳痛。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又冷清,管家把談行野和符文言送到診室后便識趣地守在外面。
符文言肚子里的藥勁還沒徹底過去,臉色依舊泛著白,有氣無力地靠在墻邊。
談行野則捂著仍在隱隱作痛的胸口,眉頭緊鎖,臉色難看至極。
診室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陸川琦慢悠悠走了進來,看見兩人便勾了勾唇角。
稀客啊,兩位這是怎么了?一個臉色慘白,一個捂著心臟,演苦情戲呢?
符文言有氣無力地瞪他一眼:別貧了,趕緊給看看,我肚子快疼死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心臟疼,嚇人得很。
陸川琦收起玩笑,先給符文言簡單檢查了一番,又翻看了下化驗單,隨手開了盒調理腸胃的藥遞過去。
沒大事,就是腸胃受了刺激,吃這個緩解一下,回去好好休息。
說完,他轉向談行野,上下打量了幾眼,又拿起聽診器按在他胸口仔細聽了片刻,翻看完各項檢查報告后,直接摘下聽診器,雙手一攤。
喏,這是給你的,符少。
他把藥遞給符文言,頓了頓,看向談行野時語氣一轉,滿是不在意,至于你就算了。
談行野臉色一沉,按住胸口的手緊了緊:什么意思?
他剛才明明疼得幾乎站不穩,怎么到了陸川琦這兒,反倒成了沒事人。
陸川琦嗤笑一聲,把檢查報告往桌上一丟,靠在桌邊抱著胳膊。
字面意思。你身體各項指標全都正常,心臟沒有任何器質性問題,健康得不能再健康,我給你開什么藥?
沒有心臟病,沒有心梗,沒有心絞痛,什么毛病都查不出來,我總不能隨便給你開點維生素糊弄你吧。
談行野怔住,指尖微微發僵。
沒病?
那剛才那陣突如其來、又疼得鉆心的絞痛,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識想反駁,可胸口的痛感確實在到醫院后就慢慢減輕,此刻只剩下一點輕微的悶脹,完全不像有病的樣子。
陸川琦看著他一臉不解又煩躁的模樣,挑了挑眉:查不出來病因,那就不是身體上的病。
說不定啊,是某個人某件事,戳到你心口了,讓你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慌難受,腦子沒反應過來,身體倒先替你疼了。
談行野臉色瞬間更沉,猛地想起別墅里,白沐莯渾身濕透、眼眶通紅,一言不發坐在輪椅上的樣子。
心底莫名一緊,剛剛平息下去的胸口,竟又隱隱泛起一絲澀澀的鈍痛。
第45章 喬谷溱的變心
白沐莯被喬谷溱送回房間后,終于再也繃不住,把自己悶在被子里,氣鼓鼓地小聲罵著。
談行野大壞蛋混蛋渣渣
居然潑水罵我太過分了
他越想越委屈,鼻尖酸酸的,可罵著罵著,聲音又慢慢軟了下去。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恨他。
他只是忘了而已。
忘記了以前的一切,忘記了對他的好,忘記了他們一起的時光,才會這么兇,這么討厭現在的他。
而且他現在占著的是云逐玦的身體,不是原來的白沐莯,談行野不認識、發脾氣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