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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莯下意識環住他脖頸,小臉貼緊他溫熱胸膛,安分靠著不動,任由他抱著邁步往臥室床榻走。
兩人素來都習慣裸睡,這份習慣還是從前朝夕相伴時,被談行野一點一點哄著騙著教出來的。
一開始白沐莯還別扭羞怯,躲躲閃閃不肯依,架不住這人軟磨硬泡、連哄帶撒嬌纏了許久,久而久之也就慢慢習慣,到如今相處起來自然得不像話,半分局促拘謹都沒有。
踏進臥室,暖黃床頭燈映得一室朦朧柔軟。
談行野彎腰輕輕將人放上床鋪,指尖順勢拂過他后背,替他攏好被褥邊角,動作熟稔,是刻進骨血里的本能。
躺下時肌膚相貼,溫度相融,順滑貼合的觸感彼此都心照不宣。
白沐莯往他身側挪了挪,順勢窩進他懷里,尋了個最安穩舒服的姿勢蜷好,四肢自然而然纏上去,眉眼耷拉著困意沉沉。
談行野側身圈緊他腰身,將人牢牢護在自己懷中,掌心輕輕貼著他后背緩慢摩挲安撫。
他低頭蹭了蹭白沐莯的發旋,嗓音壓得極低:睡吧,乖乖貼著我,夜里別亂滾,著涼了又要鬧不舒服。
白沐莯含糊應了一聲,腦袋往他心口再埋深些,呼吸漸漸勻緩綿長。
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臥室時,談行野猛地從夢里驚醒,渾身虛汗黏著肌膚,心口還殘留著夢境里繾綣溫存的余溫,可下一秒,身體驟然而起的反應就讓他臉色瞬間繃緊。
他僵在原地,眼底睡意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只剩滿心的慌亂與煩躁。
夢里和那個看不清眉眼的乖乖崽相擁纏綿的畫面還在腦海里反復翻涌,耳間仿佛還縈繞著那人軟糯的撒嬌、黏人的低語,還有落在唇角細碎親昵的吻,揮之不去。
該死。
談行野低罵一聲,攥緊手心,耳根紅得發燙。
他倉促掀開被子下床,指尖煩躁地抓了抓發絲,滿心都是不解與懊惱。
不過是一場零碎又模糊的夢,那人臉都瞧不真切,偏偏次次入夢都勾得他心緒大亂。
醒后更是克制不住生出反應,怎么偏偏就忘不掉,偏生一遍遍記掛著,連夢境里的溫存都刻得愈發清晰。
他不敢多耽擱,裹緊昨夜那條浴巾,抬腳快步走出臥室,直奔衛浴間。
冰涼的瓷磚貼著腳底,驅散不了渾身泛起的燥熱,他擰開水龍頭,冷水兜頭澆下,刺骨寒意順著頭皮漫遍四肢百骸,試圖壓下心底翻涌的雜念與身體不受控制的躁動。
冷水嘩嘩淌過眉眼,談行野閉著眼,腦子里亂糟糟擰成一團。
他只當自己是魔怔了,是荒唐透頂,執著于一場無跡可尋的幻夢,醒后還要受這份難言的煎熬。
冷水沖刷許久,那股燥熱才稍稍平復,可心底那點纏繞不散的念想,依舊牢牢盤踞著。
他靠著冰冷墻壁喘息兩聲,眼底滿是晦澀迷茫,不懂為何忘不掉夢里人,更不懂為何對著現世的云逐玦。
心口總會時不時竄起莫名的疼與別扭,全然猜不透這命運早已悄悄纏緊的緣分。
第35章 乖乖崽現在超級生氣的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薄紗窗簾鋪了滿地,暖融融地落在柔軟的床鋪上。
白沐莯是被肚子里空落落的餓意攪醒的,半睜著蒙眬的眼,聲音軟乎乎帶著剛睡醒的黏糊,下意識就往熟悉的方向蹭了蹭。
爸爸哥哥,我餓了
空氣里只有安靜,沒有傳來往常溫柔的應答,也沒有熟悉的腳步聲靠近。
他愣了愣,混沌的腦子慢慢清明一點,才后知后覺想起這里不是家,不是那個有爸爸有哥哥的地方。
談行野
他換了個稱呼,聲音更輕,帶著點依賴的軟糯,老公,我餓唔。
依舊沒人應。
白沐莯徹底醒了,茫然地環顧四周。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裝修,陌生的房間,連空氣里的味道都不是他熟悉的。
忘記了,他魂穿了。
穿到了一個叫云逐玦的少年身上,現在待在喬谷溱的別墅里。
鼻尖微微發酸,一點委屈悄無聲息地漫上來。
但也只是一點點。
他吸了吸鼻子,撐著身子想坐起來還有系統任務,總不能一直消沉。
剛動了動,腦海里立刻彈出發光的彈幕文字:【任務:陪同喬谷溱用餐,并喂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