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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醒是醒了,里面裝著的魂兒根本不是我的兒子嗚嗚,他不是啊
她情緒一激動,胸口發(fā)悶發(fā)疼,身子控制不住晃了晃。
當年云逐玦車禍出事,她急火攻心當場染了病根,這一年郁郁寡歡、心緒郁結(jié),身子早就虧空著一直不見好,哪禁得住這么大悲大慟的折騰。
云父立馬快步上前伸手穩(wěn)穩(wěn)抱住她,輕輕順著她的后背安撫:乖,身子要緊,別這么動氣傷身,聽話,先把備好的藥吃下去緩一緩。
另一邊,被掐著的白沐莯眼前陣陣發(fā)黑,喉嚨火辣辣疼得鉆心,肺里憋得快要炸開,真真切切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斷氣。
雙腿本就不便、帶著殘疾半點動彈不了,連掙扎躲閃的力氣都徹底耗盡了,只能無助發(fā)抖。
云父安撫完云母,抬眼看向這邊局勢,沉聲道了句:逐泊,先松開他。留著暫且還有用處,別一時沖動做錯事。
云逐泊眉心狠狠蹙著,隱忍幾秒,終究慢慢松開了禁錮脖頸的手。
力道一撤,新鮮空氣猛地涌進來,白沐莯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脖頸上清晰勒出紅痕,眼淚混著后怕止不住往下淌,人是真的被嚇破膽了。
他縮在床角,一動不敢動,看著眼前這一家人,滿心都是恐懼、茫然和無措,手腳冰涼,進退無路,半點安全感都找不到。
第7章 急救
云母擦著眼角的淚痕,心口亂糟糟擰成一團,忽然像是猛地想起什么,話音帶著恍惚又急切的調(diào)子開口。
我忽然想起我以前閑得慌總看的那些小說里頭寫的橋段會不會是撞上什么怪事、綁定系統(tǒng)了?
按書上說的,外來的魂兒占了身子,身上肯定壓著什么攻略任務(wù)、續(xù)命任務(wù),等任務(wù)一樁樁做完了,這人就能原路回去,那咱們家真正的逐玦,不就能順順利利歸位醒過來了嗎?
云父聞言無奈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語氣透著幾分理性。
你這是難過糊涂了是不是?那都是編出來哄人開心的小說情節(jié),虛構(gòu)的玩意兒,哪里能當真往現(xiàn)實里套啊。
云母立馬抬起通紅的眼,情緒激動地反駁。
可穿越附身、借體重生這些,從前不也全是小說里才寫的荒唐事?現(xiàn)在呢?眼下這不就明明白白發(fā)生在咱們眼皮子底下了嗎!活生生擺在跟前,由不得咱們不信啊!
一旁沉默審視許久的云逐泊,淺色眼底凝著深思,緩緩開口表態(tài)。
我倒覺得,媽這話未必沒道理,邏輯是能對上的。種種反常湊在一起,太蹊蹺了,沒法只用常理搪塞過去。
云父轉(zhuǎn)頭看向身為心理醫(yī)生的兒子,話到嘴邊哽了哽,遲疑著試圖往醫(yī)學(xué)層面拽,嗓音沉得發(fā)澀。
逐泊,你是專業(yè)心理醫(yī)生,你仔細診斷看看
會不會是逐玦車禍傷了腦子、沖撞神經(jīng),性情大變、意識混亂才認不出人,行為模樣全都走了樣
他越說聲音越低,后面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朝夕相處養(yǎng)這么大的親兒子,血脈連心的感應(yīng)騙不了人。
眼神、心性、本能、習(xí)慣,沒有一處是他熟悉的模樣,心口那道隔閡清清楚楚告訴他
這副軀殼還在,里面裝著的,真真切切,不是他的兒子云逐玦。
幾人各懷心思沉默下來,沒人再反駁云母的猜想。
病床邊的白沐莯捂著還在灼痛的脖頸,渾身發(fā)抖聽得一清二楚,心里又慌又懵。
原來他們已經(jīng)猜到了穿越、猜到了系統(tǒng)任務(wù),還打著等他做完任務(wù)就送走他、換回自家兒子的主意,他縮在床角。
天光剛擦亮窗沿,客房里一夜未眠的談行野早就徹底清醒。
那場纏綿又真切的夢纏在心頭散不去,他睜著眼翻來覆去回想少年的模樣,隨手摸過紙筆想試著畫下來。
落筆卻依舊眉眼模糊,怎么都抓不住那張臉的輪廓,只剩心頭悶悶的悸動揮之不去。
正對著畫紙出神,樓下忽然炸起符文言一聲驚慌大叫,嗓門又急,穿透樓層直直撞進耳朵里。
談行野心頭猛地一沉,瞬間繃緊神經(jīng),直覺不妙肯定是喬谷溱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