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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們見王修晉的表情就知道此事不好解決了, 心里盤算著如何解決,眼前這位便是現在想要了他們的命, 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想到這個, 衙役們越發的后悔, 再聯想到這段時間, 皇商的鋪子工坊里的人, 見著他們來,沒有任何的反應,看他們更像是臺上的戲子,衙役心里越發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修晉的心里也在想著怎么辦這事, 不能輕放,卻也不能胡亂做為, 斷了人家賺錢的生路, 王修晉盤算了許久,才決定把為些人扔到四皇子的安保隊里。這樣以后他們也有營生,他也算是做到了殺雞儆猴,讓人知道他的財產可不是誰都能惦記的。
丟了工作的衙役們可沒覺得不爽, 能去四皇子的安保隊做事, 和做衙役并沒有什么區別,以現在四皇子如今的地位, 以后便是登基的皇帝,就算不能坐上大位,也絕對是有實權的王爺。跟著四皇子做事, 可比在京城做衙役要來得有面。京城里遇到的十人中,可能有五人便是官,官大官小不計,都不是他們小小的衙役能惹得起的。他們這些在人手底下做事的,又沒啥后臺的人,哪里敢隨意得罪人,遇到開通的人,不會為難他們,遇到不通情搭理的人,明明沒錯還得裝孫子道歉。
得了新去處的衙役們要當的歡喜,離開鋪子里的時間,每個人臉上的表情相當的,讓王修理糾結,難道,他做錯了?不然為啥丟了鐵飯碗,衙役們還那么高興?不應該是很沮喪才對嗎?王修晉無法理解。
王掌柜可比王修晉經歷的多,聽完東家念叨的事后,便給東家說著里面彎彎道道。王修晉算是明白了那些衙役的想法,搖了搖頭,這個時代的衙役不容易做,等級制度太明確了。說什么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也就是個口號,歷朝歷代的見過哪個被斬的皇子,公主?就連包青天里的鍘美案都是杜撰出來的。
“病重”的事,王修晉發作的只是一點點小事,而皇帝卻是大動干戈,一點兒都不覺得小題大做,皇室里的族人也跟著推波助瀾,原因簡單,皇室的人還沒靜態,這些個大臣撲騰什么勁,有他們什么事呢!王修晉沒去管后繼,更不在意有人多少人會因他而死,在這個人吃人的時代,他若圣母,怕是早就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沒了“病重”,王修晉就得忙起來,今年莊子里和山上都種了一些草藥,王修晉不懂這些,更不懂藥效如何,只能請太醫品鑒一下。王修晉著人種的草藥都是易活易生長的,與野生的相比差了一些,卻不會影響藥效。莊子里的土地可是很肥沃的,那些家禽生畜排泄出的天然肥料,可比后世的化肥強多了。
太醫對王修晉種的草藥評價不低,還問王修晉怎么種植的,能不能大面積種植。王修晉也沒隱瞞,如何種植,他說不明白,但是能不能大面積種植,王修晉還是很直接的回答,絕對可以。山莊里的肥料非常都多,種點這草藥絕對沒有問題。不過,并不是所有草藥都能大面積種的人,像是人參,就算是種下去,再好的肥,也不能讓生長一個月和幾百年的比。
草藥開始種植,離開醫館還遠嗎?在醫館還沒有建好前,種出來的草藥得找個下家,不能讓藥爛在地里。京城里的醫館自然聽說了王修晉著人種草藥的事,大家一直觀望中,等草藥真的種出來,各個開醫館的世家便是真做不住了,難不成皇帝還想要涉足草藥業,會不會還要把醫館開起來?搶他們的營生?他們一點兒都不懷疑皇帝會開不起來醫館。從目前看,皇商做的營生就沒有賠錢的,而聯合起來給皇商使絆子?諸多前車之鑒擺在哪里,只要皇帝不倒,他們就動不了皇商。
皇商的草藥,他們要看看藥性如何,如果不差,就定下來,與其和后商交惡,不如和他建立好的交情,以后皇商倘若開了醫館,也不會交惡,說不定還會有些個合作。
莊子里的草藥就那么些,不可能供給所有醫館,定下草藥的是之前和王修晉有過一次合作的醫館。能夠得到皇商的青睞,讓醫館儼然成了京城第一的醫館,皇商都信得過的地方,自然不會差。百姓的想法就是這么簡單,如果這家醫館沒有什么能力,皇商不會把幾個工坊和鋪子里的人全數推薦到這里來看病。‘
其他幾家的醫館看著后起來的醫館,不是沒有嫉妒,可卻不敢有小動作,只能磨牙,心里暗恨那家的幸運,如果不是離車坊近,哪有他們出頭的機會。可再暗恨,也沒有辦法改變,他們也有想過和皇商合作,也派過人,只是那會好巧不巧的皇商出京了,等皇商回來,就一件事又一件事的往出冒,讓他們還沒等反應,草藥的供給就定了下來。
經過了近一年的培訓,四皇子安保隊里有不少人已經上崗了,王修晉的鋪子和工坊里都有四皇子安保隊的人,安保隊新一期的培訓還在繼續,四皇子把培訓的時間拉長,尤其是那些被官員們強勢插手送進來的衙役,他們的培訓時間短則一年半,長則三年。至于用來安放在鋪子和工坊的純安保,培訓自然就沒有那么長,只有九個月的時間。
“培訓”一詞出現時,四皇子便說對,培養訓練,這些人以后就是他的手里的尖兵。
王修晉假裝沒聽到四皇子的話,尖兵什么的,又不是上戰場,這些人最多也就適合做民警,連刑警都干不了,更別提和當兵的比了。這些,王修晉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可不敢開口說出來。
四皇子的安保隊,除了王修晉名下的產業用,其他的商人可沒有上前搭茬的,四皇子也不急,他相信會有人主動來求的。四皇子不急,王修晉就更不急了,他的山莊還需要人呢!若其他人都來求,他山莊怕是就分不到太多人了。
今年,做工人旅行的地點是北邊的草原,王修晉和李菻善帶著大兒子一并參加。王修晉出行的理由相當的簡單,古人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王大人很是贊成,李家自然不會反對,李菻善不放心王修晉,便跟著一起去,如果不是婭佑還太小,不適合去大草原,王修晉說不定會把女兒也帶著。
一家人和工坊里的人一同前往大草原,用了十數天才抵達。看著一大片的草地,讓眾人拋開了連日來的勞頓,麻利的搭好帳篷,已經有人把馬鞍套好,沒有騎過馬的大人們騎上馬,在草原上升班馬奔騰。王修晉沒有去騎馬,李菻善帶著兒子騎馬跑了一圈。王修晉只是看著,不由得想到一首歌,歌名不記得了,但歌詞是“讓我們策馬奔騰,活得瀟瀟灑灑。”挺應景的。
在大草原吃著烤全羊,遠比在京城吃的更有味,而且羊更鮮嫩。大家圍著火堆,吃著美味,扯著閑皮,沒有因為東家在就畏手畏腳,大口的吃肉,大碗的喝酒,大聲的笑,不管是哪個工坊的,不管是哪個鋪子的,大家不會有隔閡。
鬧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收了營帳,大家都換上了深色的衣服,李菻善站在首位,王修晉和雅昶站在半步后,再之后是油坊做工的代表,他們每人臉上都帶著沉重,其他人則默默的排成排。這片土地在幾年前才沒有了戰爭,而停戰之前,在這里每年都會有大梁的士兵埋骨于此,他們為保衛家國而戰,有人犧牲,有人僥幸的活下來,卻失去了完整的身軀,他們不應該被人拋棄,他們應該受人尊敬。
王修晉無法做太多,只能用行動來告訴文人,那些被他們漠視的,真正的為國家供奉了生命的人,才是他尊敬的。向上天灑酒,向土地灑酒,然后圈出一塊地,把紙錢和紙扎品拿出來,燒給那些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
王修晉的此舉無疑是向文官的一種挑剔,只是等文官們得了信時,都已經是年底了。
大草原是第一站,第二站是邊關的富饒之城,這里居住很多的民族,有很多有特色的東西,大家走在城里,看什么都十分驚奇,立刻開啟買買買的技能,就像是不要錢一樣。駐守在這里的王爺,向王修晉舉了舉杯,因為這一行人的道來,邊城今年的收益要比往年高出很多。
而王爺也從里面得到了一些啟發,如果每年都能迎接這樣的團體,絕對讓邊城快速的發展起來。王爺和王修晉商量著,能不能每年都帶些人過來。
王修晉搖頭拒絕了,大梁那么大,怎么可能局限在某個地方。王爺沒有因為王修晉的拒絕而變臉,只是覺得可惜。“如何才能讓更多的人到邊城來?”
第380章
開發旅行行業?王修晉壓下差點要脫口而出的話, 在這個時代搞旅游,絕對是癡人說夢, 以農業為主的朝代,有出去玩的時間, 恨不得下地多種幾畝, 誰會把農田里的活扔了, 跑出去折騰, 看些沒啥用的東西,還要花出去大筆的錢,不用腦子想也知是不可能的。在他名下財業做工的人,能夠走出來, 那是他硬拉著來的,若不然絕對不會出來的。
王爺沒指望王修晉說出什么來, 他覺得王修晉恐怕也不知道, 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就能猜到。王爺想著要不要和皇帝商量商量,能不能下旨讓商戶每年帶些人到他這里來玩,讓他們這里更富裕起來。
王修晉若是知道王爺的想法, 肯定會滿頭大汗。不過, 也能理解,這個時代可沒有什么自由平等的言詞, 皇帝下旨,只能聽命行事。不然就是抗旨,就是死罪。在邊關呆了幾天, 王修晉和李菻善帶著人群返回京城,大家玩得不能說是盡興,但出來轉了圈,開闊了眼界,對待將士的認知有了明顯的變化,每過城時,對守在城門的士兵,很是友善。
回到京城,向長輩行禮后,雅昶沖回院子,他想妹妹了。王修晉也是思念女兒,一個多月不見,也不知孩子有什么樣的變化。婭佑小朋友對雙親帶著哥哥出去,沒有帶著她表達著深深的不滿,別過頭不看雙親,連哥哥也不理。雅昶圍著妹妹像小蜜蜂一樣的轉,還說著討好的話,拿著專門給妹妹帶回來的禮物哄著。
王修晉壓著笑意沒出聲,看著雅昶哄妹妹,之前覺得雅昶特別小大人的樣子,這會兒見他特別孩子的樣子,才像是個小孩子。王修晉熱鬧還沒看完,怎么可能會打斷。李菻善陪王修晉的身邊,也樂得看兒子的熱鬧,兒子小小的時候挺可愛的,愛笑愛哭,現在也跟他一樣,連個表情都沒有,讓李菻善覺得可惜,他想有些多余的表情都難以做出,兒子卻在學他。每每看著板著小臉的兒子,李菻善心情挺復雜的。
待雅昶終于把妹妹哄樂呵,躲在一邊的父親才露了臉,得了禮物的婭佑小朋友早把記恨的事拋到了腦后,伸手讓小爹抱。王修晉把女兒抱起來,親親女兒的小臉,還沒等親第二下,女兒便從懷里被抱走,王修晉轉頭一看,就見李菻善抱著女兒,摸摸女兒的頭,然后又放下,讓兒子帶著女兒玩去。王修晉挑了下眉,他覺得李菻善有的時候特別可愛,尤其是和孩子吃醋的時候。
仆人送來大桶的水,這段時間也沒好好洗個澡,回到家里自然要好好清洗一番,讓人放松舒服。李菻善直接把王修晉抱起,往隔出來浴室走,王修晉拍著李菻善的肩膀,“我的衣服還沒脫呢,你鬧的是哪出!”他著實怕被李菻善直接扔到木桶里,他可沒有穿衣服泡澡的習慣。
李菻善在木桶邊放下王修晉,“你先洗,我去給你拿衣服。”
王修晉松了口氣,也沒矯情的扯開衣服,進了木桶,泡熱水澡著實舒服。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出口氣,吹了個口哨,王修晉往露在空氣中的肌膚拍了拍水,還沒拍完,就感覺到有人進來,沒多想,剛剛李菻善說去給他拿衣服,“我還要再泡一會兒,讓廚房再燒一桶送來,等我洗完,你再泡。”
“不用。”李菻善把兩人的衣服放在掛架上,轉身去了身上 的衣服,抬起大長腿,進了木桶。
王修晉猛的睜開眼睛,看向李菻善,“雖說木桶不小,可是我們兩人一起就有些擠了。”他到沒拒絕,兩人著實太擠,若是知道李菻善要一起,之前通知仆人的時候就應該說用最大的桶。用腳踢了踢李菻善,還沒等收回就被李菻善握住,“我幫你擦背。”李菻善沉聲道。王修晉挑了下眉,然后點頭,小心的轉身背對著李菻善,在轉身的時候,因為腳被李菻善握著,轉得特別費勁。吐了口氣,不知道李菻善是怎么了,怎么感覺李菻善在撒嬌?
李菻善拿著布巾給王修晉擦布,真的只是擦背,并沒有多余的動作。王修晉舒服的直哼哼,“右邊點,上邊點,對,就是那里。”王修晉突然想起上輩子上學時的澡堂子,那會兒他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去澡堂子搓個澡,按個背那叫一個舒服,他是不是可以把澡堂子搬到這個時代?想想,王修晉覺得靠譜。“等下,我給你搓。”
兩人互相搓了背,十分舒服的又泡了一會兒,才出了木桶。換上干凈的衣服,就聽到外面兒子訓斥的聲音,王修晉眉毛一挑,加快穿衣服的速度。李菻善比王修晉的速度還快,王修晉還在系腰帶的時候,李菻善已經走了出去。李菻善本不沒有表情,自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掃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臉委屈表情的丫鬟,又看向雅昶。“來人把扔出去,李家不需要不聽話的下人。”
丫鬟怎么也沒想到,少爺出來后會說這樣的話,她以為少爺會問上一問,她做做可憐,再個委屈的樣子,在少爺的心里留下深刻印象,以后再在少爺面前多晃動,一來二去的,就有機會能爬上少爺的床。可,現在情況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樣,這是什么情況。丫鬟有些發傻,不過很快反應過勁,不停的磕頭叫著一切都是她的錯,求少爺給她一個機會。
慢了一步出來的王修晉看著丫鬟頭上的標簽,嘴角泛起冷笑。“李家可養不起企圖爬到主子頭上的下人,扔到官牙,跟他們講,這人李家不要,誰家敢買回去,便是跟李家和王家過不去。”王修晉的話落,丫鬟的身子僵住了,這會兒哪里還敢有什么心情,魂都快要嚇飛了,不停的磕頭,這會兒叫著饒命的話,沒了虛假。可惜聽到的全做沒聽到,仆人過來的很快,直接拿布巾堵住丫鬟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人啊!萬不能起不該有的心思。”王修晉喝著茶,眼皮也沒抬,點著屋里的幾個其他的丫鬟。
李菻善掃了幾人一眼,然后又看向兒子,“你當直接著人將人拖出去,而不是訓斥,浪費口舌。”
雅昶點頭,摸摸妹妹的頭,“我去換衣服,父親要好好照顧妹妹。”雅昶不舍的退了出去。王修晉差點沒把剛入口的茶口噴出去,雅昶居然囑咐父親照顧好妹妹,他就不怕李菻善罰他站樁
旅行回來,王修晉休息了兩天便開始忙了起來,眼見入秋,糧該收了。今年的氣候不錯,應該還是一個豐收年,糧價已經定了下來,比起去年又掉了幾個銅板。王修晉對此沒有什么意見,其他糧商更不敢有意見,不過心里仍有些舒服就是了。
掌管著物價,沒少去找王修晉,一來是為交好,二來是想要聽聽王修晉的意見。王修晉也不矯情,反正就算他什么都不說,也會被人認為他參與定價,還不如說說自己的想法……求平均價。同樣的東西在市場上出現,價格都是不一樣的,多走多問,算出一個居中的數就行。還有就是不同的物品,價格也是要有彈性的,像是貢品,就不能用居中的數,不過可以設個上限。不家買幾送幾,或是讓利的,也要有個限定的。
從物價衙門正式掛牌后,定下了不少的價,還給市場上的商品分了等級,像是御用貢目,什么皇室專貢,上品,一般和下品。一般的東西價是物價給出的固定的價,其他的幾個等級的評定也是由物價衙門決定的。這樣的決定可是讓不少大臣直磨牙,沒少寫折子給皇上,只是皇上對文官沒啥感覺,全當沒看到,連理都不理,若是煩了,便挑出倒霉的,打發到下面為官,然后……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