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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一家買十送一,其他幾家也紛紛亮出了各種招式,讓王修晉感嘆,便是他這個后世穿來的人,看過諸多的銷售手段,也不如老祖宗們的腦力大開。
王家精鋪的糧價自然也跟著降,相比買十送一的方式,王修晉直接價了每斤的錢數。對識字會算的人來說,其實兩邊的價是一樣的,但對于不會算的人,便會覺得買十斤送一斤似乎更便宜。王修晉并不在乎糧會不會賣不出去,他有很多接盤的地方,糧在多也夠逍耗的。
王修晉已經做了把今年會虧很多的打算,萬萬沒想到,他家的糧一直沒掉了購買的人,雖不至于像一些,排隊都排到門外去了,但也能稱為絡繹不絕。好奇之下,王修晉問了一位過來買糧的人,那人知道這位是糧鋪的東家,之前還在心里感嘆皇商很是親民,他每次來鋪子都能看到皇商,有時幫忙收個錢,有時會隨意的走到人前,和對方攀談,就像現在這樣。
“我兒子說糧鋪的價和其他糧行里的假是一樣的,還認真的給我們講要怎么算,我婆娘說若是兩們是一樣的價,就沒有必要選擇其他的糧行啊!”漢子樂呵的回答王修晉的問題,末了又接了句,“我們是沖著皇上的名頭來的,相信皇商是不會騙人的。”
王修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面上仍是十分淡定的微笑。
糧價的平穩,帶動了其他的地方的糧行,此時,一位大人提出可以建立一個專門穩定貨物價格的衙門,可以預防一些不良商人哄抬高價,像一些戰事發生時,一些醫館,藥材商會抬到藥材的價格,有這樣的衙門在,可以制止,嚴重者可關門,家產沖功,誅五族。輕者,罰數數倍。
這位提起物價衙門的人,說完之后,還用眼神得意的掃了一位王大人,這個活若是被他得著,一天三遍的去小吃部,到時讓他們求著他吃飯,而不是他過去吃飯還要和普通百姓一樣要著人去排號。
第374章
朝堂上, 靜悄悄的,半晌無人言語, 站在殿中央似乎能聽到他人的呼吸聲。得意的大臣因為皇帝遲遲沒有言語,讓他臉上原本得意的表情越發的僵硬。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給他拿回折子的人說, 折子里的內容絕對能受到皇上的獎賞, 而他很有可能會加官進爵, 可現在,加官進爵連想都不敢想,不引得皇上大發雷霆發作他,他便知足。
按說像是這樣的提意, 不管行不行,都會有人應聲的, 要么反對, 要么贊成,像現在這樣及其安靜的情況很少見,不怪提議的大臣跟變臉似的,臉從得意到現在的蒼白。直至大臣被朝堂的寂靜弄得心慌腿軟, 皇上才淡淡的開了口, “眾卿以為如何?”
大臣聞言松了口氣,臉上卻不敢再其他的表情, 不過若仔細看他的眸子,便能發現他眼中的得意。
其他大臣有了皇上的話,才小聲的討論, 武官干脆不參和。王大人老神在在瞇著眼,與誰都沒有交談,便是幾位因殖民之事自認和王大人走得近的大臣,如何詢問,王大人都是一副不欲與人交談的樣子。幾位大人中的一位出列,“臣以為此法當行,但還有一些不明之處需問清。”
王大人聞言挑了下眉,眼皮抬了一下看向那位開口的大臣。然后再淡淡的掃向還沒有收回眼中得瑟的大臣,也不知這位拿到折子后,有沒有深入的研究過,若是沒有,怕是要丟人了,提出疑惑的大臣可是出了名的喜歡刨根問底。
“允。”皇上開口應許。
心存疑惑的大臣立刻連連拋出問題若干,起先,提出建議的還能對答如流,之后卻是節節退敗,直到被問得啞口無言。提問的大臣卻是總結出一句,“臣以為,此議是他人所想。”他的話音落下,提議的大臣立刻跪下,哭訴是筷想的?絕對不可行,這個時候若說不是自己想的,那是妥妥的欺君之罪,認也不認,大臣面色慘白。
提問的大臣說的結論是猜測出來的,若是猜對了,說明他看人的眼光準,若是猜錯了,便尋個挽回的臺階,可他哪想到還真被他猜著了。也不知對方從哪里得到的提議,這個建議著急不錯,但落實還需要問得更透徹才行。
“行了。”皇上淡淡的開口,“這個提議是誰想出來的,朕略有所知,朝會之后再議。”皇帝頓了一下,“你可知罪?”
朝堂里的鬧劇,王修晉不知道,等到晚上李大老爺回到府里才提起此事,王修晉聽完直砸舌,比起只被皇上打了十廷杖會不會死,王修晉更好奇那人是怎么知道物價的事,是父親故意放出去的?還是王家出了內賊?若是先一種,他只能說父親的法子有漏洞。可若是第二種,王修晉就有些坐不住了。
想要回王家看看,但時間不對,只能等到明天。這一夜,王修晉都睡得不安穩,人在擔憂的時候,總不會往好的方向想,思緒就像是會自己引導一樣,越是心焦腦子里出現便越發的不好,當天亮的時候,王修晉眼底發黑,早晨匆忙請安之后,便去尋父親問個清楚,怎奈散朝后,王大人被留在宮里。
王修晉想了想,還是直接回家,把家里的下人過一遍便知有沒有不開眼的。王修晉的做法簡單粗爆卻很有效,事實證明王家還真跟個鐵桶似的,除了有幾人是皇上安的釘子外,其他人都是老實本份忠心的,如此看來,此事便是父親主動漏給他人的,可惜那位是個二百五,拿了好處還不好好研究,于是落了個廷杖的下場。
想通關鍵,王修晉便沒再多想,他更關心的是物價衙門的事能不能成。這個衙門權利可大著,歸誰管,還有成立后的很多細節問題,都是要反復討論再討論的,這么一塊大肥肉,想要咬上一口的人自然不在少數,王修晉能看到,一幫老奸巨滑的大臣怎么可能會看不出。王修晉淡定的等著物價衙門的設立,他覺得此事肯定能成,就是時間上還不能確定。
比起王修晉的淡定,想要分食的人卻不淡定,每一位都想咬上一口,而且吃像還不怎么好看。王大人主動說都察院只負責監督不會插手,每個月每年都會清查衙門的記錄,若沒有記錄……王大人沒往下說,但大家都不自覺的摸了摸脖子。他們看都察院的人,就像是看到要命討命債的一般,不管有沒有犯錯,都會不自覺的心虛。
王大人表態了,想要咬肥肉的人,只等著皇帝開口,他們猜測著皇帝會派人在設立的總衙門里安排一位皇子,或是皇上親信的人,其余的位置會分給大臣們,可不想皇帝開口便是,物價衙門還是交給與大臣和商人都沒有什么關系的緝事廠管好了。到嘴的肥肉飛了是什么感覺,大臣們真切的體會到了,以前他們視皇商為眼中釘,現在則是緝事廠的親隨取代了皇商的位置,一躍成為大臣們看著不爽的no.1,恨不得讓緝事廠徹底消失,可惜不能絕了親隨的身份,只能暗自磨牙。
王大人沒想到最后會是這樣,連王修晉也沒想到,皇帝盡然把這么一塊大肥肉全都握在自己的手里。不過細想想,也沒有什么想不通的,肯定是那些大臣表現的太過積極才會讓皇上對大臣看著不順眼,原本皇帝就對文臣有著一些小情緒,這情緒隨著一件又一件事的發生而越存越多,一但爆發,恐怕文臣又將迎來一次大清楚,而眼下這幫文臣,一個個卻拎不清,好似大梁沒有他們便會滅亡一般 ,擺不正自己的角色,而追其原由,大概是歷朝歷代對文官的重用遠超于武將。
王修晉對朝廷怎么分食肥肉沒有興趣,他只想知道衙門何時成立,統一定價的標準是什么。細想想,讓親隨掌管物價的事,遠比握在某位皇子或是大臣手里強。
在年底前物價衙門確立下來,衙門和都察院比臨,在各大城設有分衙門,主管當地的物價設定。下面的衙門用的人仍舊是親隨,此舉自然又引得一些官員咬牙切齒,卻也只能如此,近些年來,皇帝大權在握,經常不和大臣商量便下決定,讓一些史官記下以剛愎自用來形容皇帝的性格。
皇帝對史官的記錄并沒有說什么,也沒把史官發配,不過也沒讓他們好過,把史官送去修書籍去了要,皇帝要紡一各地學堂的教書內容,從各種書籍里挑出精華留下,正確的給孩子為人為官的觀念,可不能再培養一批只知朝廷撈油水的官員。
一同編書的還有今年科舉的前二十名,這些人還沒體會完風光,就被派去修書,沒有人有怨言,便是不來修書,他們也不可能會立刻派官,比起做別的事,修書他們還是能勝任的。
今年科舉,王掌柜的兒子仍是沒中,王掌柜決定不再讓兒子參加科舉,想要光耀門楣也得看看是不是那塊料,這些年兒子都沒有靠自己的能力賺過錢,現在是時候讓兒子走出去,好好尋個做事。
除去王掌柜的兒子,新樓學堂里也有兩人參加了科舉,一路順利的過關斬將,直升入殿試,最后雖無緣三甲,卻也占據了四五的位置,這樣的成績,王修晉很知足,以后他們每年都會有些人參加科舉,成績不會差,拿狀元是不可能的,參加科舉并不是為了在朝為官,他們只想縮在新樓學堂里做先生。
參加科舉在新樓學生的眼中就是一次檢驗成績的測驗板,不管平時成績的好壞如何,都要能過科舉試一下。至于之后,是決定為官,還是另尋其他的事情做,沒有人給他們出主意,全憑個人決定,但新樓參加科舉的學生,都選擇了回到學校,給小孩子們啟蒙授業。
一年又到了頭,年前李村一些人跑到將軍府來,他們尋管家引去墓給長輩燒紙。王修晉和李菻善也在年前給家中老輩燒紙,王修晉借著給李家長輩燒紙的時候,給前世的父母也燒了些,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收到。
年底,除了置辦年貨之外,王修晉還要給女兒準備抓周的東西,女兒現在已經一歲了,說話有些不利落,卻把人全都記全了,每每開口都能把人叫準,說短一些沒有問題,若說長句子,就說不明白了。
王修晉把每一種適合女兒的東西全都帶回家,務必要讓女兒抓得高興。至于女兒抓到什么,以后會做什么,全都不是現在考慮的事。上輩子小時候,老師問夢想是什么,當時他當時還說要做科學家呢?結果高中他文理分班的時候,他選擇了文,所以在王修晉看來,抓周并不能決定什么,只是對孩子未來寄予美好的希望。
第375章
年前, 王修柏的媳婦帶著孩子回到京城,陪著長輩過年, 同時還帶回了三車的海貨干,各種口味的, 給小叔子和小姑子每種都包了大包的, 王修晉很是喜愛海物, 連海產干都特別鐘愛, 不過曬干海產特別的咸,王修晉便是喜歡也不會吃太多,李菻善就也由著王修晉吃了。
王修柏的媳婦除去海產外,還帶了幾串手鏈, 兩條是珊瑚磨成的串子穿的,兩串是顆粒大小一樣的珍珠穿成的, 粉粉的珍珠非常的圓潤, 很是漂亮。珊瑚制的串子是給婆婆和小姑子的,而珍珠的側是送給小侄女和小叔子的小姑子。
對哥夫送的禮物,王修晉代小姑子和女兒道謝,也因為這份禮物, 王修晉才發覺小姑子穿戴的過素, 小姑娘的身上居然沒有幾件首飾,太不應該了, 他家底頗豐,怎么著也應該小姑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回到將軍府,王修晉便把想法和李菻善說了, 李菻善挑了下眉,“小妹的首飾不少,她不喜往身上穿戴而已,若不信大可招她來問問。”
王修晉沒啥不信的,李菻善沒必要騙他,而且小姑子可以說是李菻善一手帶大的,感情很深厚,不過,王修晉仍是準備年后給小姑子多打一些首飾,小姑子不喜歡帶繁瑣的樣式,就弄些簡單精致的,再漢子般的小姑娘也是愛美的。
晚飯的時候,王修晉把手串給了李霖芾,李霖芾笑著道謝,看著像是很喜歡的樣子,但王修晉能感覺到,李霖芾只是道謝,并沒有多歡喜。心里有些犯難,李霖芾喜歡什么樣的首飾?對女孩子的喜好,王修晉摸不透,也只能任性的決定,把能想到的樣式都給李霖芾試個遍,總能找出李霖芾的喜好。
除夕的白天,依舊是去宮里赴宮宴,王修晉和男妻們扯著話,聽著誰誰家的八卦。宴席開始后,聽著坐在他身邊的官員念著物價衙門的事,說什么親隨如何如何,王修晉偷偷的翻了個白眼,把念親隨當政的時間用來反思皇帝為何寧可用親隨也不愿意用大臣,比做復讀機有用。
出了宮,王修晉便忍不住向李菻善吐槽文官的碎碎念,李菻善只是聽,眼里泛著笑意,手緊握著王修晉的。“又是一年。”
“是啊!時間過的多快,又是一年過去了,明天便是新的一年開始,要有新的目標才行。”李菻善難得的抒發情懷,王修晉覺得他應該配合,不過看著李菻善的樣子,莫名的覺得十分搭,這么一想,王修晉便忍不住想要破壞,“問你個問題,什么東西越洗越臟?”
李菻善非常認真的思考,王修晉等著李菻善回答,答案是很容易讓人忽略的,李菻善未必能想到。果然,如王修晉所想,李菻善沉思了一會兒后搖頭,王修晉笑著說出答案。李菻善想了想后點頭,“皇商聰慧。”
王修晉直接翻了個白眼,對李菻善的打趣直接無視,“再來一個,青原上有一群羊,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