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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李菻善:我是世上最沒存在感的攻?
第360章
可憐巴巴要哭又強忍不哭的小模樣, 婭佑著實讓人心疼,王修晉抱著女兒, 拿著瓷瓶特別小心的給女兒喂奶,就怕把女兒嗆大, 可婭佑卻是和小爹的想法不同, 離她上次吃奶的時辰太遠了, 餓得狠了, 自然要大口大口的吃。看得王修晉那叫一個擔憂,待女兒吃完奶后,王修晉忙給女兒拍嗝,就怕晚了, 會讓女兒不舒服。
晚上李菻善回來,就看王修晉圍著女兒轉, 連他回來也沒有注意到, 李菻善不由得嘆口氣,他最近越來越覺得自己沒有存在感了。還沒等李菻善感嘆完,雅昶便跑了進來,乖巧的向他行禮之后, 往王修晉和女兒的身邊快步的走去, 李菻善扯了下嘴角,到底是什么也沒說, 只是默默的去換衣服,擦了把臉,也不知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晚飯的時候, 米掌柜說著他請人算的適合開祠堂給孫女上族譜的好日子,明天便著人給李村送上信,并問個準話,若是那邊不給上,左右將軍府里也有族譜,請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幫忙上一下也無妨。李老太爺點點頭,“如果他們不同意,便尋個風水好的地方,把祖上三代的墳遷過去便是,到時我親自去做。”
沒有人敢應聲,更不會有人阻止,他們清楚,就是開了口,也阻止不了。做為小輩,王修晉和李菻善沉默著,他們只需要配合長輩就好。
又過了幾天,王修晉從外面回來,便見米掌柜臉色不好,王修晉以為府里誰觸了米掌柜的晦氣,便隨口問向一旁的管家,管家小聲向王修晉講明原由,王修晉聽完之后挑了下眉,然后向米掌柜走去,“小爹。”
“回來啦!”米掌柜努力讓自己臉上表情柔和一些,可是想到從李村傳來的消息,是如何也無法淡定。“且先回去看看婭佑吧!”米掌柜抬人打發走,王修晉見米掌柜不說,也沒多問,管家已經向他說明,回去之后和李菻善商量一下,得尋位能人幫挑挑風水之地。
李村,村長同意給京城李家新過繼的孫女上族譜,但總有一些想要以此事拿捏的人,借著引子得到了些好處,但推三阻四的,以后能拿捏住京城李家,氣得村長直跺腳,卻也無法,而那些位族老一本正經的臉上,卻怎么也無法掩飾得意的眼。村長就差沒大罵上幾句,老糊涂,京城李家幾次言明他們自己有族譜,可這些人好日子過了幾年,便忘記了以前京城李家是如何對待族人的。
除了不能在李村上族譜的事外,還有一件事,讓王修晉有種果然如此的念頭。之前他們在李村沒有遺憾錯過沒有見到的那位新生沒多久的小丫頭,但是他們撿回來的女兒。那戶媳婦帶著女兒回娘家,再回來并沒有帶女兒,男人第一次問,那婦人說放在娘家,弟妹喜歡,讓弟妹帶兩天。沒幾天男人便催著婆娘去把女兒接回,婆娘像模像樣的回了一趟娘,再回來便是沉著臉,說他弟妹把孩子弄丟了。男人便覺得婆娘說的話有問題,對婆娘一頓揍后,婆娘架不住打,說了實話,她第一次去娘家那天,在路上便把孩子丟了,一個女孩,養起來也是賠錢的貨,有多余的錢,還不如給兒子買些肉吃。
男人聽完婆娘的話,差點沒氣暈了,便對著婆娘又是一頓揍,然后拖著 一身傷的婆娘,將人扔回她娘家,還在她娘家外,又把婆娘給揍了。婆娘村里的人便想要阻止,待弄清楚原因后,沒有人上前,雖然丫頭不值錢,但是男人家里并不窮,別說多養個丫頭,便是一雙也是養得起,就因為要多給兒子吃塊肉便把剛出生沒多久的丫頭扔了,真真是作孽啊!
還有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婆娘家里可是不富裕的,婆娘家里便也沒為了兒子把她賣了,她是怎么狠下的心?男人沒管其他人說什么,連休書都不準備寫,在一直緊閉的大門外道了一句,這樣的女人他要不起,不用再送回李村了,若她敢跑去李村,他便打斷她的腿再扔回來,說完男人便走了,婆娘村里的人,對著婆娘指指點點后,慢慢的也都散了去,許久之后,婆娘娘家的人才開了門。婆娘的弟妹不讓大姑子進門,鬧著若是放大姑子進門,她便帶著兒子女兒回娘家去,她丟不起這個人。一身傷的婆娘連娘家門都沒有機會進,門開口迎頭只是幾件薄衣和碎銀,加起來加也就一兩多點,婆娘這會兒倒沒有絕對,她覺得男人威脅的話,也就是說說狠話,她沒功勞還有苦勞,她還給男人生了兩兒子,男人就算不想要她了,也得問問兩兒子同不同意。
婆娘帶著一身傷并沒有偷摸的回李村,反而非常囂張的回去了,而且直奔村長家,還沒等到門口便嚎啕大哭,村長已經聽說了這家的事,想到那天抱回來的孩子,真真的覺得婆娘自作孽,若不是因為村長的身份,他更想踹上婆娘幾腳,早不扔晚不扔的,偏偏那在扔,害得他孫子都沒入了皇商的眼,斷了他們一輩子的衣食無憂的大好事。
婆娘哪里知道,若是知道她女兒被京城李家的人過繼了去,怕是能立刻跑到京城李家去討些銀子,而后隔三岔五的還會打個秋風,可她不知道,只當是孩子被冷死了,若是被下山來的野獸叼走了,但婆娘不能這么說,再三強調孩子是她弟妹弄丟的,一邊嚎一邊哭,把村里的人都吵了出去看戲。男人自然也聽到了消息,黑著臉拿著棍子,到村長家門口,不多話直接揮著棍子往婆娘身上輪。
大家都清楚婆娘是故意把孩子扔掉的,放在幾年前,他們也不是沒干過這樣的事,只是這些年日子好了,想著也不是養不起,便是生了丫頭也養得及好,為了不讓人覺得養丫頭只是怕扔了丟人,而不好好養,他們待丫頭雖不及兒子,卻也是及好的。這會兒看著婆娘的嘴臉,沒一人上前攔著男人,男人家里在村里雖不能稱之為大戶,田地卻是不少的,他婆娘干出這等的事,著實有些丟人了。
沒有人攔著,本就傷了的婆娘,再一次挨了一頓打,每被打一下,婆娘便會發出猶如殺豬般的慘叫,有些滲人。男人本想如說出去的那般,把婆娘的腿打斷,卻被村長攔了下來,“若是那邊的村長尋來,不好說,直接寫封休書便是。”
男人惡狠狠的瞪著婆娘,強壓著胸口的起伏,認同了村長的話。婆娘聽到“休書”兩字后,哭嚎的更大聲了,當真拿了休書,她以后要怎么辦,便是再嫁人,也會因為德行不好挑不得好人家。
王修晉向李菻善講著他從管家那聽到的事,李菻善聽完之后皺起眉,“這般看來孩子的親爹倒是好樣的,要不把孩子送回去?當時我們以為是被父母拋棄的,現在證明只是她母親單方面的遺棄。”李菻善面上不顯,內心卻是想立刻把孩子送走。
王修晉笑著看李菻善發傻,“我講了這么長時間,你可曾聽到男人問過他婆娘孩子在哪丟的?”
李菻善沉默了。
王修晉起身去看正和哥哥玩的開心的婭佑,留李菻善一人在房間里思考,至于李村上族譜的事,王修晉覺得村長肯定會想法在吉日子前把事辦好。至于老太爺會不會同意,就得看老太爺的心情了。
王修晉和李菻善又過繼了個女兒的事傳開了,四皇子帶著不少東西晃到將軍府,要看看王修晉和李菻善的女兒是什么模樣,見到奶娃娃后,四皇子立刻連連道好,還打趣要給長子和婭佑訂娃娃親,被王修晉拒絕了,他可舍不得讓女兒和數人分享男人。
王修晉的拒絕,四皇子一點兒都不意外,若是王修晉答應了,他反倒會想很多,“我在你包的山附近置了塊地,專門用來養牛羊,等你莊子里的牛羊帶崽后,記得給我留上幾只。還有,過幾天我會往你莊子里送幾人,讓他們跟著你莊子里養牛羊的人學著點。”說完牛羊的事,四皇子又說起官牙的事,官牙怕是還要些日子才能清理完,里面不少人被抓了起來,至于還會抓多少人,四皇子沒有提,而王修晉也不會問。
“安保里的幾位先生都是能人啊!”幾句之后,四皇子又把話扯到了安保上,“那些個捕快,各個都有一手,帶著那幫學了幾天的去街上抓小偷小摸,一抓一個準。”四皇子說完哈哈大笑,笑過之后,臉色帶著嚴肅,眼里有著濃濃的可惜,“可就因為太有能耐了,沒等把人教會,就被惦記上了,有人要把捕快也送過去跟著一起學。”四皇子一臉的不耐和不愉。
作者有話要說: 四皇子:總有人想挖墻角,腫么破?
第361章
四皇子不是藏私的人, 可也不喜歡被迫著去做什么,怎么說他也是個當權者, 卻被一幫子大臣打著各種各樣的旗號變相的逼迫做什么,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四皇子本就對一些文臣支持所為嫡子的臣子不滿, 再加上這些年接觸的事, 還有之前造反的被抓到的全都是文臣, 便能想像的到, 他有多不喜,現下來了這事,四皇子當然不會擺出什么好臉色,沒有拒絕并不是對這些臣子服軟, 而是他清楚讓捕快去學習是有好處的,不然, 就算是大臣說出天花來, 他也不會同意的。
王修晉聽著四皇子絮絮叨叨的說著大臣的壞話,面無表情,心里卻在吐槽,四皇子是把他當成樹洞?怎么這樣的事也向他講, 而且跟他講真的好嗎?就不怕他轉身把話傳給別人聽?不過, 他也不是那樣的人,頂多是跟李菻善八卦一下, 不會再跟別人講便是。
把四皇子送走后,王修晉才細想安保那邊的情況,若是讓捕快也跟著學, 那不就成了后世有名的警官學校了,若是把這樣地方傳承下去,到時候,一提建校史,估計世上沒有學校可以相比。王修晉想著便樂了。抱起眼睛晶晶亮的婭佑,王修晉笑得更歡了,婭佑不知道小爹在笑什么,見小爹笑自然也跟著笑,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隨著四皇子的到來,其他的皇親國戚的也紛紛送上厚禮,不會因為過繼的是個女兒而看輕,王修晉這段時間忙著收禮見客,也沒有過多的精力關于女兒上族譜的事,反正上不了李村的,在京城上了也無妨。送走皇親國戚,又迎來李、王兩家的同僚,關系遠近不提,但禮卻送得很厚重。王修晉也不計較,照單全收,然后讓管家挑著值錢的東西直接送進宮里,還得帶著貴重的東西都是誰送的禮單。
王修晉的舉動得罪了不少人,可他一點兒都不在意,如果說皇帝沒有實權,他會掂量一下,但偏偏皇帝不但據著實權,還握著軍權,他的作法便深受皇帝的賞識。皇帝看著送進宮的東西,這個?不是說是孤品嗎?怎么還有一樣的?這個?朕的國庫里也有一件一樣,卻小了很多。還有這個,這個……皇帝看完東西之后,生氣了。
百忙之中抽時間過來的五皇子,說著父皇因為他送進宮里的東西,向一些大臣發了好大一頓脾氣,王修晉面上惶恐,內心卻覺得圓滿了,如果不生氣就奇怪了,東西好不好,還是米掌柜科譜的,別看他很會賺錢,但對于一些東西的價值,他了解的并不如米掌柜。
五皇子說著活動場最近的收益,長這么大,他從來不知道數銅板那么有成就感,每天帶著活動場里的人員,圍坐在一起數錢的時候,他總會有一種“大梁的百姓當真是有錢啊!”的感覺。每日多則上千兩,少則數百兩的入賬,除去要分出去的錢,余下的夠活動場幾睥的收入和開銷了。這些錢還沒算上賣菜水和點心的,若算上這個,五皇子覺得以后可以躺在在錢上入睡。
五皇子送給婭佑的東西特別的實在,據說是琴樂大師遺留的琴,還道若是學琴的時候,他正好有空閑便會親授琴藝,還望王修晉不要嫌棄。王修晉怎么可能會嫌棄,樂還來不及呢,五皇子的琴藝出不出名都不要緊,主要是這個名聲,以后若是四皇子上位,五皇子必會是位王爺,甭管有沒有權重不重,單是聽著是x王爺親授的琴藝,世人聽著,就是不一樣。
王修晉連連替女兒向五皇子道謝,心里已經開始盤算拜師禮要送些什么了。
轉眼婭佑到李家便有一個月了,這段時間里,李村的村長特意進了一趟京城,要拜見老太爺,卻被拒之門外,米掌柜沖著過繼兩個小娃娃,在外面的酒樓見了村長一面。村長因沒能進到將軍府而遺憾,單看將軍府的大門,他便是心里翻騰許久,最后還是理智戰勝了心中升起的不該有的情緒。
見到米掌柜是帶著管家一起去見村長的,村長見到李大老爺的夫人,那一身的貴氣,讓村長不敢直視,小心的把來意說明,他已經說服了村里的族老,給孩子上族譜的事,絕對沒有問題,而且他還把婭佑的八字帶來了。村長擺出一副討好的姿態,米掌柜卻并不在意那生辰八字,反而讓管家向店家借筆墨紙硯,寫下李家給婭佑定下的生辰八字,以后伴婭佑一生的八字,只能是這個,而不是出生的那個。
村長看著寫下來的八字,便知自己的討好無用處,帶著大老爺夫人給他準備的東西,早早的便回了村里,一路上村長都在想,回去后要怎么說。
對于村里給婭佑上族譜的事,李家并不在意,老太爺仍是想要遷祖墳,他不想老了那天要葬回李村,他死都不會安寧的。對于老太爺的決定,小輩自然不會反對,米掌柜跟著能人尋了幾個地方,最后還是皇上派人過來,給李家解決了麻煩,本來觀望著等李家要遷祖墳時,準備蹦達幾下的一些人,立刻消停了,自己遷和皇上同意遷是兩個概念,他們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皇權,不想因這點小事,被皇上“看中”,這些人摸了摸脖子,慶幸沉住了氣,若不然,便不知哪天會身首異處。
被皇上派來的人,從挑地方,到算時辰,那叫一個速度,米掌柜跟著去看過后,相當的滿意,又請老太爺看了看,老太爺見了地點后也是頻頻點頭,便讓大兒媳婦準備銀子把地買下來,跟著過來的官府的人,立刻表示皇上已經下了旨,老將軍為國為民爭戰多年,沒能做到忠孝兩全已是遺憾,這塊地是大梁對老將軍長輩的補償。李老太爺沖著皇宮的方向跪下行了大禮。
有了地,又算好了遷墳和再一次下葬的時辰,這事就要立刻辦起來,老太爺準備親自去一趟李村,不然這些小輩怕是懟不過那幫子“族老”。李老將軍回鄉,甭管是為了什么,其排場都不能少,不可能悄聲的回去,同行的是老大兩口子和小兒子,小一輩,老將軍誰也沒帶。
李村的人聽說老將軍歸來,一個個都激動得不行,還有人上竄下跳的張羅著是不是要擺上幾桌席面,還有老將軍的祖宅要不要打掃一下,然后看向以前曾占了老將軍祖宅的人家,眼里可是滿滿的幸災樂禍。村長看著村里的人,心里卻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還沒到過繼的女娃娃上族譜的日子,再說就算是到了日子,也沒道理親自跑一趟,想當初京城李家正牌大小姐上族譜的時候,也不見老將軍過來,那么,這時間來所為何事?當真是回來看看?村長是不信的。
等到老將軍到了村里,原本打算要上前攀五服內親戚的,全都歇了火,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說排場,便是李老將軍帶的氣勢,還有身邊的兩兒子散發出來讓人心生恐懼的壓迫感,那位看起來貴氣的人倒像是易親近的人,可也有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感覺。
老將軍連廢話都沒有,直抒來意,他要給祖輩遷墳。這話一出便驚住了所有人,有人想要開口,卻被一旁的人扯了一把,也不看看說話的是誰,他怕保證,如果有人敢開口說個“不”字,那絕對得不到好。
村長強做鎮定,他就知道不是好事,這若是把祖輩的墳遷走,以后李村怕是徹底和京城李家斷了聯系,可他卻不能說反對的話,不見陪同來的還有城里的官員,那一個個臉上巴結,嘴上不停的說著“應該”的樣子,讓村長恨得牙癢癢。
族老們自然一個個臉色不好,卻也不敢說不,如果沒有官員來,他們還能擺出族老的身份,可他們這樣的身份在人家當官的面前算得了什么,他們在村里再橫,也只是在村中而已。于是遷墳的事同遇到一點兒的阻攔,便是太祖父輩的后人,也沒有人攔著,聰明的跑進城里的紙扎鋪子,買上好的紙物回來,在遷墳的時候燒路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