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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補償。”王修晉不欲多說,他覺得李菻善是明白的。
李菻善想了下后,著實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岳父大人可尋你過去說了什么?”
“沒有,我已多日未見到父親。”王修晉當然知道父親肯定比李菻善更了解,像是劉大人家莫名起火的事,王修晉怎么都覺得不簡單,李菻善查不道是誰做的,但父親絕對是知道的更多,像是那些參與了的,沒有被點名的大臣是何許人也。“有些事,到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也就知道了,沒必要現在去摳著問。”
李菻善拍了拍王修晉的肩膀,如此想甚好。王修晉被李菻善拍得莫名其妙,不解的看了一眼李菻善。李菻善卻什么也沒說,干脆把話題轉到之前王修晉和王掌柜說的學堂上,“子弟學堂是怎么回事?”李菻善問,王修晉便會講,這事不是什么秘密,一旦運作起來,肯定是大事。
李菻善聽完王修晉的說法后,無奈的搖頭,“建學堂是好事,但你要想工坊和商鋪占了京城多少人口,京城有多少家學堂,你的學堂辦起來,還有免去了束脩,還有新樓學堂做樣子,做工的人自然要把孩子送到你辦的學堂,那么其他學堂就會受到很大的沖擊,肯定要引起一場口水戰。”
“他們想要折騰,奉陪便是,我還怕了他們不成。”王修晉翻了個白眼,對那么迂腐的,不做實事就知道用張破嘴嘚啵嘚啵的八股,王修晉煩著呢,可又無法改變他們,其實對于有真才實學的人,王修晉還是很尊重的,但對于那些沒什么大能耐,卻又覺得自己教出些學生,自認很了得的人,他是相當的看不上。
“能避免,還是避免的好。”
“如何避免?我跑去說,我要弄子弟學堂,我需要你們學堂配合,我可以把你們學堂買下來,然后一切費用我出,讓孩子們免費去聽課,你信不信,一些八股會跳著罵我拿錢污辱他們,這是污辱嗎他們視金錢為糞土,干嘛還要收束脩,不收錢才對啊!”王修晉說完翻了個白眼,“不是我看不上那些先生,而是京城一些學堂里的先生,著實不怎么樣,讓他們做先生,絕對是誤人子弟,好孩子也能教壞的。”
第344章
關于先生的話題, 王修晉不欲多說,而且他已經下了決心, 可不想因為李菻善的幾句話便覺得麻煩而放棄了。教書育人乃國之根本,他只希望能改變一些人的思想, 從而帶動更多的人。他不想等到有一天要咽氣的時候, 才追悔, 明明有機會改變, 卻因為怕,麻,煩,而讓腐朽思想延續。王修晉清楚, 他不可能改變所有人的思想,但只要有一些人改變, 就說明是成功的。
自從船坊出事后, 王修晉一直很糾結,他覺得是不是因為他改變的步調走得太快,讓老天爺看著不爽了,才讓人給他的船坊來把火, 要不然怎么不燒別的地方, 偏偏是船坊,說什么船坊是原罪, 就算沒有大船,如果大梁皇帝要滅了寇國,武將就會想辦法, 絕對能夠達成的。
如果流民當真是報復大梁,還有朝廷的大臣支持,去炸火藥工坊,鬧出來的事就更大,傷害可就更大,搞不好連皇宮都會波及,那么才算是真正的報復,燒個船坊又有何用。針對他,是文臣看他不順眼,前有一位禮官,后有文官,他怎么著那幫子文臣了,讓他們視他為眼中釘,不弄死他不罷休?他拉得多大的仇恨?是殺了他們親爹,還是燒了他們祖墳?
一切的一切總結下來,王修晉只能用“太順了,老天看不過眼”下定論。這個念頭升起后,王修晉還會想,是不是發展的太快了?或者應該說把大梁發展的超前了,偏離了原本應該有的命運軌跡,影響到了世界的格局?所有才會拉出了一些人的仇恨值?想要通過一次次的意外弄死他?或是一件件事讓皇上厭惡他?
“想什么呢”李菻善見王修晉沉著臉,不言語,他便反思自己說的話是不是過火了?阻止王修晉建學堂,只是不想他處于危險中,這算是他第一次對王修晉的提議說出反對的話。“我并非怕麻煩,而是擔心那些人會不會動邪念,經過船坊的事,我對文官有了新的觀感,這些人不但嘴皮子厲害,還特別的陰險,以前言語唯女人與小人難養,我看所謂的‘君子’也未必是好相與的。”
王修晉樂了,“沒想什么,只是覺得是不是我的速度太快了,太順了,礙到了太多的人,才會讓好事多磨。”嘆了口氣,收攏心思,他突然想到一句話,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其樂無窮。就算是老天看他不爽又如何,既然讓他來到這里,他就要折騰個天翻地覆,非要把這片土地改個樣貌,讓世界不敢小瞧,哪怕幾百年后,仍會有改變不了的戰爭。
“擋了再多人的路又如何,不論是上面那位,還是李家,王家,都是支持你的,誰敢動小心思,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條死路。”李菻善淡定的開口。
“還不敢如何,都下了殺心,派殺手,這些確定是文臣?心思如此黑暗,現在是對我,若是皇上做出不合他們心意的話,是不是在背地里潑皇上的臟水?同樣暗地里派人行刺?”王修晉翻了個白眼,說完之后,便有些后悔,他是無法確定梁上有沒有人。眨了眨眼,看向李菻善,李菻善搖頭,王修晉才松了口氣,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可不能胡亂說。
王修晉卻不知,李菻善搖頭并不是看懂了他眼里的詢問,而是無奈的搖頭。山梁之上,縮著的人,心里暗驚,他怎么就沒想到有這樣的可能?宮里得嚴加清理一遍才行,而皇上的保護要加倍。
“皇商真這么說?”宮中的皇帝聽到親隨回來的報,臉上的表情很是復雜,心里也起了擔憂,皇帝有句話說得沒錯,對他護著的皇商都能下黑手,就說明大臣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那么如果大臣看他不順眼了,結果將是……
呵,也不用想如果了,眼前不就有人意圖謀反,結果反倒是先燒死了。那些個人還說什么污蔑,說什么劉大臣是忠心的,忠心……用私造錢表忠心?當他是傻子不成?
“來人,宣王大人進宮。”皇帝不管此時是什么時辰,查,凡是說逆臣是忠心的官員,全都查清楚了,只要有一點兒問題,就抓,一個都不留。若讓這些人活著,他會睡不著覺,整日擔憂會不會有刺客混進來,還有皇宮里的人,也要查。皇宮的人,并給親隨去辦。
一個月后,王掌柜從船坊歸來,帶著清賬的人直接去尋王修晉。統計出來的錢數上報之后,王修晉便讓他先回去休息兩天。翻看著賬本,最后算出來的數還真不小,也不知四皇子能不能同意。
王掌柜回來了,王修晉也就能輕松一些,連去鋪子也比平時晚了一會兒,臉上也多了些笑容。掌柜的上前詢問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王修晉想了想,還真是好事,“再過兩天府里辦喜事,這幾天多送些水果過去,找人給莊子里送個信,讓他們這幾天,每天都殺一只羊,一頭牛和豬送府里,雞和鴨也別落下。”
提起莊子,王修晉便想到包山的事,隨口問了一會兒這事辦的怎么樣,可把掌柜的問住了,這事他倒是聽王掌柜提過,卻不是他辦的,哪里知道如何,半晌說不出話。王修晉擔頭看了一眼掌柜,才發覺問錯人了,揮了揮手,本想讓人去請王掌柜,轉念想起昨兒是讓他王掌柜休息兩天的,“派人告訴王掌柜,明天過了晌午去將軍府尋我。”
掌柜的連連應聲,然后猶豫了一下才開了口,“東家,我婆娘家里的遠房親戚在宮里做事,前些日子出了宮,我想著之前東家說過要在小城開成衣鋪子,您看……”
“想開個鋪子?掛上成衣鋪的名?”王修晉挑了下眉,嘴上雖是這么問,心里卻打著邊鼓,這不是小選大選,又不是什么節慶,宮里怎么往外放人了,最近他可是聽到不少人提宮里往外放人的事,似乎放出來不少,皇上想要做什么?萬不會是覺得宮里人太多,養不起了?
掌柜連連點頭,心也提得高高,他也不想提這茬子事,可婆娘在家里鬧得太煩人,他不得不開口打聽。
“等府里的喜事辦過之后,我先見見人,然后再說成不成。”王修晉沒說死,至于用辦喜事做拖詞,也是看在掌柜的還算忠心,當然,他也要打聽一下宮里放人的緣由,他覺得絕對不簡單,那么被放出來的人,就要打上問號了。如果掌柜的知趣,就不會再提此事,若是不知趣,雖說掌柜的用熟了,但不代表他不會換人。
掌柜的也不傻,腦子轉了轉便明白王修晉的意思,擦著頭上的汗,他真是被家里的婆娘坑死,回去若是說不通婆娘,便讓她回娘家去好了。
拿著從船坊帶回來的賬本,王修晉推開和四皇子約好的茶館包間的門,見四皇子端著茶杯,王修晉挑了下眉,行禮之后,直接了當的報了需要賠償的數目,四皇子一聽,眉頭立刻皺到一起,他知道船坊的損失不會小,卻不想數額遠遠超出了他預想。以王修晉的為人,絕對不會獅子大張口,如果王修晉想賺皇室的事,那年年往皇室捐錢圖的是啥,每次捐出的數目只會比這個數多,不會少。
“行,等事情辦完了,就讓戶部把數給你送過去,到時我會帶人過去當場清點錢數。”四皇子允下此事。
聽到四皇子應下,王修晉有一點點的意外,他以為這么大筆的錢財,四皇子會猶豫,他都做好了給四皇子打折的準備。不過四皇子這樣直接的應下,王修晉也有了底,一來是皇上對四皇子的重視,二來是皇室不差錢。“在下有個不請之請。”
“賢弟,有何事直說便是,什么請不請的。是不是想要請我去喝喜酒?李將軍可是送過請柬的。”四皇子臉上帶著笑打趣起王修晉。
“并非此事,而是最近有不少人跑到我鋪子里打聽在小城開分鋪的事,這些人中有幾位是從宮里出來的。”王修晉沒再往下說,只是看著四皇子,只見前一秒臉上帶泛著笑的四皇子,下一秒卻成了冷笑。
“勸賢弟一句,有些人可管,有些人啊……也只是瞧著可憐,心思大得很。”四皇子沒直說,王修晉卻心領神會,懂了四皇子的意思。
“在下明白了,多謝四皇子提醒。”王修晉拱手道謝,此事掀過。王修晉又問起安保的事,四皇子便開始吐苦水,他招上來一幫子棒槌,任憑捕頭怎么教都不懂,氣得他拍著板子要換人,然后這幫人像是突然開了竊一般,一點就通了。
“不過是一幫偷奸耍滑的人,用不著生氣,若覺得不行,大可以換人便是,不過再招人時,可得讓他們掃手印,在學習期間被發現只想混日子拿錢的,不但要被開除,還要拿雙倍的錢賠償。當真是愚鈍的,那講不了,可以重復聽幾遍,超過次數還學不會,也不到于請他們回家,可以給他們另行安排。”
第345章
和四皇子小坐了一會兒, 王修晉沒有問謀反之人,后來如何, 既然四皇子說到時讓戶部把銀子給他送去,他只管等著便是。壓下心中的好奇, 王修晉與四皇子道別, 走在京城的街巷中, 聽著各種吆喝聲, 來往的人絡繹不絕,十分的繁華,除去沒有耀眼的屏幕,亮眼的招牌外, 一點兒都不比后世差。
在人海里穿梭,負責保護王修晉安全的家丁不敢離得太遠, 就怕有不長眼睛的人沖撞到主家。王修晉悠閑散步, 東看西瞧,看到有意思的東西也會討價還價的買下,給人的感覺有些小氣。王修晉卻不在意,他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自然能省當省。
在街頭轉了又轉, 買下不少東西,才帶著人往回走。手里拎著不少東西, 還有畫本,若是讓四皇子和五皇子看到,怕是會笑話他, 自家出的東西不直接過去拿剛出爐的反而排隊買過時的。路過茶館,看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不用打聽便知,又是哪位大拿出山,引來了不少客官聽書。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茶館,可是賺得滿盆金,因為說書先生比賽的事,可是吸引了不少人,大拿小家的,也是連著場趕,當然,這些人也不知傻子,也知道要保護好嗓子,不然到比賽的日子說不出話,便只能錯過了。王修晉過了最初的好奇勁,也不愿意與人擠,也只是停了一下,便抬步繼續前行。
有了四皇子的話,王修晉心里也有了底,那些出宮的人,怕是沒有一位是干凈的,若他跟這樣的人來往,恐怕外人不會說什么,絕對會引起宮中的那幾位的不滿。王修晉沒有掌柜的面提起此事,掌柜的也沒問過,就好像這事沒發生過一般。對掌柜的識趣,王修晉很滿意,如何掌柜的再問,他怕是會把人送到最遠的地方做管事,眼不見為凈。
轉眼便到了李府辦喜事的日子,與之前李大老爺家庶子喜事的低調不同,這次十分的高調,擺在街頭的流水席便是三天三夜沒斷過,擺到桌上的吃食十幾道菜里,全都是肉菜。二老爺對大侄子媳婦上道很滿意,臉上掛的笑容就沒變過,似乎是笑僵了。
二老爺家除去最早訂婚那個兒子沒有一同辦喜事外,其他兩兒子一同迎親,一同拜堂,入洞房是各進各的。之前與教書先生家沒訂上親,王修晉還有些自責,哪想沒多久便聽到這個弟弟相看中了一位少年郎,還吵著非他不娶,若是對方不嫁,他就了斷紅塵。當時可是驚了不少人,待看過那位少年郎后,王修晉只有一個感覺,堂弟配他,糟踐了對方。
少年郎不論長相還是氣質都沒得說,只是和他相處后,便會有一種開口跪的感覺。少年郎的聲音還是不錯的,但是語調絕對是武漢的調調,家事倒是清清白白,也不是家里的獨子,李家找媒人上門提親時,堂弟跟著一同去了,眼盯著對方就差沒流口水。那少年郎長得俊秀,讓李家過去的人見后也是滿意得不行,對方家里也不是事多的人,幾個來往便把事情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