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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修晉無語,皇上賞的東西能隨便送人嗎?還多上幾次戰場,他覺得自己有多命大,能夠次次平安歸來。想到李菻善肩膀上長長的丑陋的疤痕,王修晉嘆了口氣,“日后需上戰場時,一定要注意安全,萬不能再受傷。”想了想,又開口道,“你如今才幾歲,怎能再上戰場,待到成人之后去戰場。”王修晉只要想起這個朝代上戰場的年齡規定,而李菻善是因為什么才上的戰場,心里不由得一陣煩躁。故去的那人當真是親媽嗎?她是想害死兒子,還是想讓整個李家跟著陪葬?
“我……”李菻善心里甜絲絲的,卻沒能應下王修晉的要求,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兵,便可以在家養上幾年,但他如今有了官職,即便再小,也不能躲在家中。難得的沒有長篇之談,李菻善沉默著,他不知當如何回應王修晉的話。
“你的母親祖上,或者是二嬸子家里和李家關系不好?”王修晉想起上輩子朋友逗趣時說給他的一段話,如果你和誰家有仇,就把女兒養歪嫁進對方家里,讓女兒禍害他家,然后仇就報了。雖不知朋友從哪里看到的,但他現在覺得好有道理。
“沒有。”李菻善不解的看向王修晉,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不過二嬸子未進門前似乎發生過什么事,隱約的聽祖父提過,不過那時我太小,記得不清。”
“果然如此。”王修晉點頭,然后便把那段話委婉的說給李菻善,話落,王修晉眨眨眼睛看向李菻善,“說來家父與老將軍的關系似乎也不好。”
“你與二嬸不同。祖父和王大人是因為公事各有各的堅持,至于二嬸的事,恐怕不是這么簡單。”李菻善努力回想當初祖父是怎么講的,奈何時間有些久了,而他也沒有用心記,想起的并不多。“回去后我再問問。”若二嬸的娘家真想弄垮李家……李菻善手緊緊握成拳。
“還是別問了,我不過是隨口說說,之前你不也說了,是在成親前發生的事,說明并不是計劃了許久的。”王修晉忙阻止,他只知這前下了崗的二嬸子,已經回了娘家,事已經過去了,再翻舊賬沒啥意思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李菻善:媳婦,我哪里不好,明明是蠢作者把我寫歪了,我很好噠,不能和別人跑了,和四皇子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
四皇子:躺著也中槍,為什么修晉和我在一起就不會幸福了?
李菻善瞪眼:你是皇子,怎么可能會只娶一人,那些言官天天參折子,尚若有一天你成了皇上,言官就會參修晉,什么善妒,不慈,什么無后為大等等,你是想逼死修晉嗎?所以,你出局了。
王修晉&四皇子:……
李菻善:媳婦,還是我好,保證1v1絕對不會有第二人。
第97章
閑逛總歸有盡頭, 而悠閑的時光總歸不會太久,當四皇子帶著消息找來, 王修晉的休息便宣告結束,打點行李準備歸家。對皇上賒賬的行為, 王修晉在心里十分唾棄, 卻不敢說出口,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除了年俸之外的錢, 皇上沒讓他掏,倘若皇上讓他掏錢,他咬著牙也會掏,不然怕是腦袋會被搬家。
馬車是將軍府準備的, 老將軍對王修晉歸家的事十分重視,雖然沒能在北邊建工坊略有些失望, 但是想到王修晉把李家準備冊子帶在身上, 承諾即便不能全請,也會在梧縣留出一些位置安排他們。
王修晉想得很好,一件商品從生廠到銷售到顧客手中,需要很多個環節, 每個環節都需要人工來完成, 除了工坊里的工人之外,還有很多的工作可以提供, 像是銷售,或者說是貨郎,或許有人會看不上這樣的活, 他也不強迫大家接受,包括工坊內的伙計,他也不會說人家不想干,他非得讓人干,完全采取自愿。王修晉不清楚古時的人會不會瞧不起這些做工的人,有些人心高,即便身體上有很多的不允許也不會去做低賤的事,寧哥過著貧苦的日子,也不愿意賺靠雙手換取的錢,只因那身份太低,對于這樣的人,王修晉只能送兩字……“呵呵”。
坐上馬車,李菻善依依不舍的與王睡晉揮別,他十分想送王修晉歸家,可沒有命令,他是不得出京,只能將人送到城外。王修晉用力的揮著手,直到看不清人影才收回手臂。這一趟進京,宛如做夢一般,跳進自己挖的坑中,該說笨還是傻,早知如此,還不如自己偷摸的賺錢,給自己打工,和給別人打工能一樣嗎?給別人打工除了兢兢業業之外,還要擔心隨時有可能會被炒魷魚,但是給自己打工完全沒有這個憂慮啊。
一路十分順利的回到梧縣,先去了一趟縣衙看望長兄,見長兄一臉嚴肅與平時大不同,在心中感嘆有了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樣,王修柏讓弟弟先回鋪子休息,等他處理完手中的事,便去尋他,晚上一起回村。王修柏沒做官之前沒覺得做官有多累,以前看父親為官看著挺容易,早晨起得早些,下朝回來后還能和家人吃個早飯再去辦公,晚上回來的也很早,雖不知父親出去辦公都做什么,可從他步履輕松的姿態看,當是不難。如今他接了縣令的職位后,芝麻綠豆的小事堆成山,這家丟個雞,那家丟只鴨,要么便是李家占了劉家三分地,劉家推倒占地墻……小偷小摸都能算得上是大案子,若是殺人之事,那便是重案了。
除了公事,便就是村中的一些人,擺著族親的譜,打著他的晃子,可沒少做出敗壞的事,他之前便關了一位族親,便讓村里的一些跳腳,說什么他沒良心,他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他們這是,這是……
“道德綁架。”王修晉聽完大哥抱怨后,搖了搖頭,“此事大哥當請父親出面,想當年父親的官可比大哥還高,村里的人卻沒有人敢妄為,這其中必有原因。”
王修柏聽完弟弟的話后,眼中一亮,“當是,為兄回到梧縣少有歸家之時,天天住在衙門,便是回去也是來去匆匆,未能有與父親坐下細聊的機會。”
“今日回去便與父親好好一敘。”從大哥的言語里,王修晉能聽出家中一切都好,兩人坐著馬車趕回家。王修晉在等大哥的時候,便讓鋪中伙計跑了一趟王村,讓家里準備吃的,一路雖不至于風餐露宿,但外面的吃食哪能如家中的好。
待兩人進了村,村民對王修晉倒是笑臉相迎,對王修柏則是翻白眼,王修柏全當看不見,可對著弟弟卻是一臉的苦笑,王修晉則搖了搖頭,覺得王村的村民缺少教化。
進了家門,兩人先去拜見父母,見父母身體都不錯,王修晉放心的回院子換衣服,王修柏則拱手邀父親去書房解惑。王夫人也聽說村里的一些事,只是為官之事,她一婦道人家沒什么能幫得上的,只能給夫君吹吹枕邊風,望夫君能夠給長子指點一二,奈何夫君那脾氣……王夫人無奈的搖頭,希望今兒夫君能夠幫幫兒子。
晚飯前,書房的門一直緊閉著,直到仆人去請兩人用飯,門才打開,王修柏一臉如夢初醒的樣子,待坐下后,對父親十分恭敬不說,還帶著滿滿的孺慕,生生的讓王修晉打了個冷顫。之后王修晉有向大哥問過和父親都聊了些什么,大哥卻是笑而不語,打那之后,村里的人都老實了,沒有人敢仗著與縣令有親而為所欲為。王修晉更是好奇,可在大哥那是怎么問也沒有問出答案,直至到老去,都是王修晉心底一個未解之迷。
好奇歸好奇,王修晉回來之后有很多事要忙,學堂是沒有時間去,先是忙秋收,他們家的糧果然比正常的提前進入收成,收成之后,以肥養地,待種子育好后,進行第二輪的水稻插秧,這些都完成了,四周的地還未進入收成。村民這些日子天天蹲在他們家的地兩邊,只等著完工想要上前詢問原由。王修晉看著村民,只是冷笑不理。
不能說村里所有人都靠著他們家活,但至少也都與他們家簽了種糧的合同,居然還拿著身份去欺負他大哥,這些人是真拿他們家拿豆包了,隨便捏,隨便揉搓。王修晉在考慮要不要明年不與本村簽合同,沒有他的螃蟹,沒有他的糧種,不收他們的糧,看他們如何。宅中大門一關,他們不敢得罪村中僅有的先生,父親去學堂自不會出事。這些人不給一個狠狠的教訓,還以為別人幫他們都是應該的。糧鋪的供應不是問題,除了王村,還有不少村子想要試種,今年是因為他想試試兩季稻的可行性沒有擴張,待明年多簽幾個村子不就行了。
王修晉的態度讓村里的人都懵了,忙去尋村長,村長見著這些人回以冷笑,之前勸他們要低調,不要以為王修柏會念著族親就會縱容他們,現在好了,把人惹毛了吧!那些仗勢欺人的族親被關,這會兒王修晉回來,不向著哥哥,反幫著這些拐了幾他彎的親戚?別逗了,等著看吧!王修晉能因那些上門說小的人拒收一些人的糧,便能因為明擺著辦渾事想要拿捏親大哥而拒與整個村再簽收購糧。
村長搖了搖頭,反正他說什么這些人也不聽,何苦再浪費口水。王修晉是個知恩的,打京城回來還給他帶了不少東西,只字未提修柏的事,他覺得有愧啊!
王修晉在村中的時間不多,第二季稻種下后,他便開始忙工坊的事,跟著衙役看了幾處荒涼之地,又帶著會打井的老人將幾個地方都轉了,打井的老人搖頭,都不是能打出水的地方。王修晉心里急,若是尋不到打井的地方,在梧縣建工坊的事便有可能要完。問了老人,老人倒是知道幾道城中可以打井的地方,除了有一個是繁華的街道外,另一個在城中可以稱之為貧民窟的地方。
王修晉聽完后為之一動,立刻跟著老人過去看看,到了地方,老人居然指出了兩個可以打井的點,王修晉心情立刻變好,帶著衙役把這塊地走了一遍,心里已經有了譜。回到鋪子,王修晉立刻給四皇子修書一封,信中提到了一個新的詞匯……動遷。
此次的事是由驛站快馬加鞭的送進京城,轉到宮中,仍是皇上先看,對王修晉時不時弄出個新鮮念頭,皇上已經淡定的接受了。由商戶對接百姓,每家每戶按人頭分算搬家與補償的費用,即讓百姓不會感到無家可歸而恨支持商戶的朝廷,又能彰顯朝廷對百姓的重視。皇上覺得王修晉所言都是廢話,卻也有用,只是想到王修晉拿著他的錢去做安撫百姓的事,心里有幾分的不痛快,可又不得不承認,王修晉的辦法不錯。
動遷一詞,在四皇子帶著蓋房隊伍抵達梧縣后,在梧縣城中的百姓中成了焦點,很快那片被劃為貧民窟的地方引起了各方的關注,誰也沒有想到一夜之間那里過著有今天沒明天日子的百姓會一夜之間成了富戶,據說每家每戶安著人數領取搬遷之外的補償金。這么一算是人越多,領得補償就越多。
這個時代的人不是沒有弄虛做假之輩,但是在衙役站一旁的情況下,還真沒有人耍小心眼。古人不與官斗的心理非常根深,何況他們還都不敢相信還有拿著的好事,怎么可能耍心眼,恨不得拿了錢后趕緊走,就怕晚了沒錢領。
如此輕松的動遷,王修晉還是第一次遇見,已經搬走的人,多是在之前他去看過的荒涼地動土建房,還有一部人則是帶著家眷回了鄉下,有了錢能夠置上幾畝地,總比在城中沒有收益過日強。不出十月,四皇子帶過來的隊伍便開始施工,原本四皇子還想能不能留下一些房子用做工人的工舍,可進了幾戶之后,四皇子的臉色非常不好,他竟不知百姓生活得如此困苦。
第98章
小縣城里發生一點兒小事, 都有可能弄得滿城皆知,何況發生在梧縣的可以稱之為大事, 沒有人知道跟在糧鋪身邊的趙四少爺是什么身份,只是聽說從京城來的很有背景的人, 不見縣大人對那位趙公子恭敬有加。自打拆房子開始之后, 就有不少百姓打遠的圍著瞧熱鬧, 還有人去撿扔出來的東西, 起初撿得挺順手的,后來被守備派過來的士兵圍上,便沒有再敢上前,百姓對趙公子身份的猜測更好奇, 同時對占了地更加好奇,這是要干什么?
莫非里面有什么寶物?不然為何動用那么多錢散了百姓, 還讓士兵過來守著?除了這個他們想不出別的東西, 若說要建什么,即便是給皇帝建墓,也不會給百姓拿錢,直接派士兵過來把人趕走, 再說建墓也不會在城中, 多在深山之中,也不會被人發現, 至于那些建墓的人,沒有一個活著走出來。趙公子帶來的人應該不會挖墓的吧!這么多壯小伙子,若是挖墓真是可惜了。
即便是有士兵攔著, 也沒止住百姓看熱鬧的心,房子拆得很快,王修晉站在工地里,看著最好的不過是土坯加樹木建成的,長嘆了口氣,王修晉不知當說什么,鄉下人羨慕城里人的生活,可城里的人生活還不如鄉下的來得舒服。在鄉下至少還有地,而住在城里的人……搖了搖頭,人們似乎總認為別人擁有的才是最好的,反而看不到自身擁有的。
“趙四哥在京城建的房子都賣出去了?”這會兒王修晉才想起京城房子的事,他大哥還沒去看房子呢,若是都賣了,以后去京城總不能去老丈人家住吧!
“留了三戶沒賣,到時隨便挑一處,都是好地方,即不把邊,又不惹眼。”趙四怎么可能會不給王修晉留房,“一處你付錢,另一處則是為兄送你的,若沒有你的提意,為兄也不會有這么好的賺錢法子。還有這是分紅,莫要推辭,是你該得的。”趙四拿出一張銀票,“此事當是來的那天便應該拿出來,只是把你把這錢和工坊的混了,想著等等,哪想忙起來后便把此事忘記了。”趙四拍了拍額頭,有些懊惱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王修晉沒想到隨便一開口便弄出這樣的事,感覺特別扭,就好像問趙四要錢似的。愣愣的看著趙四,這錢若是收了,就跟拿著燙手的山芋一般,“趙四哥,這錢,小弟絕對不能拿,已經收了你的房子,若是再拿你的錢,那我成什么了。”王修晉搖頭,不能收,堅決不能收。
“不行,你若不收,當四哥是什么人了。”趙四又把錢票推了過去,“弟弟,別看四哥總是哭窮,可四哥身上穿的吃的用的都是有自己的份例,放在以前,這些錢在四哥眼里還真不算什么。”
王修晉想到趙四因為一張包子方子便能給百兩的銀票,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對于趙四來說錢真不是想。想想老百姓一年在地里刨食的艱辛,便忍不住在心中長嘆口氣,人和人的差距是不能比的,越比越覺得羨慕嫉妒恨。即便是這樣,錢也不能收。搖了搖頭,將錢票往趙四那邊推了推,“四哥若是覺得虧了弟弟,便用這錢做些實際的事,比如說,建個專門生產建房用鐵的工坊。”
“這個可行。”趙四聽完后,拍了一手,王修晉的腦子就是比旁人靈活,他怎么就沒想到專門弄個工專,專門就生產建房時所需要的鐵柱,也不用等到要蓋房時還得現尋冶鐵的人現冶,耽誤進度不說,還耽誤賺錢。“就先在梧縣弄一個,日后還有勞弟弟幫管著,可不能說不,工坊里可還有你的錢。”
“四哥,此地并不是建工坊的最佳之地。”趙四的話略讓人無語,什么叫他幫管著,還有他的錢,開什么玩笑,他每天要做的事多著呢?哪得了閑。“當建在有礦之地才為上。”趙四一想也對,便沒再提在梧縣再弄個工坊的事。王修晉算是松了口氣,皇家的人可真會做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