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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說完何易之就發現自己的話太帶有暗示的意味了,感覺自己好像在故意邀請一樣,不免紅了臉沒說話。
不行,他得堅持自己的意念,他可是要做攻的人,怎么能慫成這個樣子?
想到這里,何易之猛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板,然后就聽見周長墨在耳邊第沉沉地吹了口氣,忍不住身體又軟了。
“等你生日了,我送你個特別的禮物?!睂Ψ缴ひ魷販厝崛岬?,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透著別樣的意味深長。
“什么禮物?”何易之眼眸微亮,周長墨卻故意吊著胃口不說。
對方反而轉移了話題:“對了,剛剛給你打電話的是誰?”
“……”何易之心中一緊,嘴里卻回的很快:“啊,一個朋友而已?!?
何易之反應過來以后,發覺自己竟然下意識撒了謊,但他仔細一想,以周長墨的性格,他當然不可能把廖天弘說出來,畢竟他是見識過周長墨陰晴不定的情緒。
更何況廖天弘給他打的電話,他完全是不知情的情況,這樣想想,何易之就輕松許多,卻覺得身上的涼氣更重了。
“這樣?!?
周長墨垂下眼眸來,他向來敏銳,怎么可能察覺不出何易之接電話的時候,那刻意走開的動作,但他沒有問出來。
不是不問,而是有些答案,或許不是應該知道的,尤其是他們剛確認感情的時候。
兩個人沉默的時候,何易之忍不住想起了今天吃榴蓮蛋糕的時候,周長墨那些反常的話語。
什么叫他不愛吃榴蓮,什么叫他喜歡的口味?
周長墨說話的時候,目光灼灼而溫柔地看著他,到底是在看他,還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何易之不確定,墓洞里的那場夢,注定成了他心中莫大的一個疑問。
以至于他忍不住將夢里那個周管家和周長墨串聯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再抽絲剝繭下去,那答案或許并不是讓人愉快的。
他不愿意再細想甚至去分析,周長墨到底是因為什么喜歡自己的。
“你去洗澡吧,我先做作業了。”何易之動了動嘴唇說道,隨后將對方摟在自己腰上的手一點點拆開,直至兩人徹底分開來。
“……”周長墨瞥了對方一眼,眸子中似流露出一股子失望的情緒。
最后周長墨去浴室了,何易之寫作業的時候,寫著寫著就停下了,有些走神。
一說起墓洞,何易之就想起自己之前撿來的錦盒,里面放了一些珠寶和水種不錯的玉鐲,怎么處理也是個大問題。
這個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何易之拿出來瞄了兩眼。
賣符紙的小當家:“親你好,黃紙已經到貨了,滿意的話請給五星好評,另,歡迎您到古董街這邊來玩,這里買賣各種物品,也有專門的鑒定師。”
何家大帥比:“好的,我周六過去?!?
何易之心中微動,隱隱有了個打算——這不正是處理那個錦盒的好去處么?
一門心思沉浸在學習,畫符以及打籃球方面的何易之,時間更是少得可憐了。
本該是熱戀期的兩人,雖然該有的親密動作一點都不少,何易之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兩個人的關系更偏向于細水長流,有時候在一些細節方面的相處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
比如桌上又多了一盒糕點,何易之看著就有些頭疼——真的是吃膩了。
剛開始何易之還會往家里拿,何父跟何母倒是很喜歡吃這種宮廷糕點,又或者背地里分給同學,到后面何易之覺得也不是辦法了。
“人的口味總會變的,你不用總是那么麻煩給我帶吃的?!焙我字竦乇硎玖艘幌隆?
“恩,那我下次換點別的東西給你吧?!敝荛L墨淡淡地應了一聲。
“……”何易之有點心累,哪怕帶他去吃點麻辣燙羊肉串也行,這些甜膩膩小女生愛吃的東西,久了真扛不住。
結果第二天換成了別的東西,然而依然不是何易之的口味。
直到這個時候何易之才終于察覺到缺了什么。
周長墨似乎從來不問自己喜歡吃什么,而是他認為自己喜歡吃什么,像是一種長年維持下來的習慣,這一點令何易之很不適應。
好在終于等到放假了,何易之提著糕點紙盒在路上走著的時候,最后停在了原地沒有動彈。
“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何易之猶豫了兩秒,想想他爸媽都吃膩了這些糕點,送來送去的他也很厭倦了。
有一次他跟周長墨提出不用做了,對方則是會流露出低落無比的情緒。
何易之記得提了那一次之后,周長墨的眼眸唰的一下黯淡下來,當時就讓何易之覺得自己是個負心漢似的,立馬又改了口,覺得還是讓周長墨繼續送好了。
最后何易之站定在附近一個垃圾桶前,將那盒糕點扔了進去,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
殊不知他離開之后,草叢中一道無聲的快門聲響起。
西城古董街。
一腳踏進去便是一望不到盡頭的街市,頭頂樹木茂盛無比,是足有三四個人才抱得住的尺寸,然后街道兩側開了各種各樣的鋪子,繞過巷子后,街市一下子僻靜許多。
這里是專門賣各種奇怪玩意的鋪子,黃紙文物的都有,擺攤的還有算命的也坐在角落里,其中一家牌匾上都生了灰,何易之看了半天才看清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