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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血人對上何易之的目光,當即發出尖銳的聲音沖了過來——
“臥槽!”廖天弘后知后覺嚇得懵了,眼睜睜地看著怪物朝著自己撲來,甚至來不及反應。
何易之抬手一錦盒拍在那個怪物臉上,“砰”的一聲對方轟然倒地。
只聽那怪物聲音刺耳至極,卻十分熟悉,皮膚上潰爛出血了,看起來傷勢很重。
“去死,你們都去死,啊啊——”
“錢思雪?”何易之愕然,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沒死!
“我毀容了,我這輩子也沒有希望了!都是你們的錯,你們誰也別想走!”
錢思雪仿佛神志已經崩潰,發了瘋地將走廊上的螢石全部打爛下來,從她的身后一直往前,流沙開始飛快地傾瀉而下。
何易之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幾個人掉頭就加快了步子。
錢思雪這一次終于徹底埋沒在硫酸和沙子之中,其眼珠子里滿滿的都是不甘,看著那三人飛快地離開視線。
好幾次硫酸擦著后背寒毛而過,等最后面的廖天弘沖出走廊后,突如其來的強烈陽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
廖天弘瞇著眼,嗅著外面樹林里獨有的清新空氣,從沒感覺到這么放松過。
他們的身后是一個土坑,這會兒已經徹底塌陷埋沒,再也看不出里面曾經有入口的樣子,雜草肆意橫生。
何易之用手擋住部分光線,明明眼睛刺的不行,卻感覺比墓洞里的幽暗好太多,太多了。
何易之深吸了口氣后才說道:“我們,終于出來了!”
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死在墓洞中了!
“叭叭叭——”
喇叭聲從不遠處的方向響起。
隨后就是一輛破舊的小型貨車闖入視線里,車窗緩緩拉下,露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臉,說著外地人的口音。
“你們在這個地方嘎哈呢?”
“我們……”
何易之還沒來得及說完,就看見后面放貨用的后車廂上,站起來一個戴眼鏡的小伙子。
張文朝著他們招招手,喊道:“我還在路上攔了一輛車,繞了半天的圈子才找到你們,趕緊上來吧,幸虧周長墨之前給我指了路。”
“你居然沒有自己跑路啊。”何易之感嘆似得回道。
何易之暗道這小子沒白救,一般人來了這種鬼地方估計打死也不會回來了,幸虧張文有良心,還知道叫人來。
何易之卻也終于如釋重負地上了車。他們三個人早就筋疲力盡了,一個個隨意地坐在鐵板上,灰頭土臉地跟個農民工進城似的。
后車廂里竟然還坐了一個男的,面孔有些陌生,是之前跟著錢思雪過來的男生們其中之一,沒想到居然活了下來。
那個年輕人哆哆嗦嗦地嘴唇都是白的,半天沒吭聲,顯然被嚇蒙了。
前面的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大嗓門道:“你們幾個年輕人來這鬼地方干嘛啊,我聽說這地方經常會有人失蹤,年輕人別為了貪圖刺激瞎折騰,知道不?”
“是是是,知道了大叔。”
張文推了推眼睛,他臉上滿是灰塵,頭發也亂糟糟的,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文質彬彬的樣子。
別說張文,其他幾個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廖天弘可以說是最狼狽的,后背的衣服被少部分硫酸腐蝕掉了,露出大片后背,好在沒什么傷。
周長墨對比之下好了很多,只是蒼白的臉上有一些污痕。
那個活下來的男生低著頭,哆哆嗦嗦跟他們道謝:“要不是你們,我怕是死定了,有關于你們的視頻我一定會刪掉,絕對不會牽扯上你們。”
對于那個男生的行為,其他幾個人覺得做法還可以,就沒說什么。
現在已經是周日下午兩點了,他們總共在那個鬼山村呆了有一天多,何易之卻覺得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
等司機大叔將他們送到公交站的時候,何易之才知道他們從市中心跳到了郊外去。
周長墨是這樣解釋的。
“鬼區本身就是一個未知的空間領域,類似黑洞與白洞的原理,進入后不一定就會回到原本的地方,也有可能到另一個地區。”
也就是說,他們只是從市中心到郊外算是近的了,如此解釋后,何易之才覺得自己懂了。
何易之只覺得心有余悸,他的確聽說過類似的新聞,比如有人失蹤后突然某天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另一個地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對于這個解釋,張文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張文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這一次的旅程實在是太有意思了,真的很感謝你們的幫助,有緣再見,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我還要回去趕稿了。”
“哦,那你慢走。”何易之收下對方的名片后,面色微變。
對方居然還是個國內非常著名的靈異作家,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長墨面無表情地把何易之手中的名片奪走,轉而攔了一輛出租車。
“我們也要離開了。”周長墨淡淡道。
“等等,你把名片拿走干嘛啊?”何易之看著對方熟輕就路的行為,那淡然的表情,似乎真的只是隨手幫忙拿了一張廢紙而已,有些無語。
“你要什么名片,反正以后也接觸不上。”
“……”何易之氣到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