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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那行郵箱地址,手指在鍵盤上方懸停了很久。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試試看吧,”她對自己小聲說,眼睛里有微弱但明亮的光在閃爍,“總不能……一直這樣嘆氣下去。”
那封試探性的郵件發(fā)出后,瑞妍幾乎每隔半小時就要刷新一次郵箱,心情在期待與忐忑間反復橫跳。
直到第二天下午,一封帶著正式標題的回信終于抵達。
對方不僅肯定了她在測試稿件中展現(xiàn)出的能力,還附上了一份清晰合理的稿費標準和撰稿要求。
“還真的說的一樣,足夠我多看幾場音樂劇了。”
瑞妍看著要求,稍加計算就知道了,對方給的稿費不是算特別豐厚,但是勝在時間自由、來去自由。
更重要的是,對方給予的創(chuàng)作自由度很高,只劃定大致的選題方向,具體寫什么、怎么寫,完全尊重她的想法。
這簡直是為她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對著后臺的私信,瑞妍先是挑選了一些比較感興趣的劇,做好準備之后再去看劇,這是常識。
準備好之后,瑞妍的生活節(jié)奏明顯快了起來。
她不再漫無目的地刷劇,而是帶著目的去看,分析鏡頭、臺詞和表演。不論什么劇她都寫,不再局限于音樂劇,角度獨特,文字也利落。
給小組寫的稿子漸漸有了反響,偶爾被轉載,還能引來不少討論,“瑞賢的閣樓”也跟著活躍起來,關注數(shù)穩(wěn)步上漲,評論區(qū)越來越熱鬧,不再是之前那樣只有追音樂劇的人才知道的小眾賬號。
有一天恩彩刷著她的賬號,隨口說:“你最近寫的東西,有點職業(yè)影評人的味道了。”
職業(yè)影評人?
這話像顆種子,落在她心里悄悄發(fā)了芽。
她確實喜歡這樣:看劇,思考,寫下感受,再和人分享、碰撞。
這比之前為了應付曹承右而分析劇本自由多了,也真實多了。
可現(xiàn)實問題也擺在眼前。
兼職收入只夠覆蓋看劇開銷,離畢業(yè)獨立生活還差得遠。真要走職業(yè)路線,就得面對更多不確定和競爭。
晚上,她又對著屏幕發(fā)呆,手頭是寫了一半的稿子和閃爍的粉絲留言。
“哎——”她又嘆了口氣。
恩彩正敷面膜,含糊地問:“大評論家又卡殼了?”
瑞妍轉過身,這次沒掩飾:“歐尼,如果我真做這行,寫影評劇評,能活下去嗎?”
恩彩掀開面膜一角,認真看了看她:“那得看你想過什么日子,以及肯付出多少。”
她貼回面膜,聲音悶了些,“不過你最近一邊喊累,一邊眼睛發(fā)亮,比之前光嘆氣強多了。”
眼睛發(fā)亮?
瑞妍愣了下,看向黑屏里自己的倒影,底下正好跳出一條粉絲長評,熱烈贊同她上一篇文章。
她深吸口氣,把注意力拉回屏幕,未來的答案還不清楚,但眼下,先把這篇稿子寫完再說。
時間就在這么一分一秒中度過,和曹承右說清楚之后,兩個人就像是短暫交匯的線,現(xiàn)在沒有了這個交匯點,就不會再有聯(lián)系。
瑞妍偶爾想起那段時光,都覺得像是在做夢,高高在上的演員,短暫地下凡一次,之后又回到該在的地方,現(xiàn)在這樣就很好。
其實曹承右是很糾結的,一方面,他是真的很欣賞瑞妍能夠讀懂他的靈魂,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很謹慎。
在一次次的接觸中,他自己沒有意識到對這位女性有了好感。
直到再也沒有了說話的契機,他是真的很不習慣,總是會下意識想要借著劇本的話題去和她多聊幾句,但是那一天的郵件又像是懸在他頭頂?shù)睦麆Α?
他這樣做只會讓人厭惡,不會讓人產生任何好感。
這些不適應都讓他意識到,他應該是有了那么一點微妙的感覺,只是現(xiàn)在他只能把那點感覺藏起來,等到它徹底腐爛。
曹承右的新電影要上映了。
鋪天蓋地的宣推,瑞妍想不知道都不行。
她刷著新聞,心里正嘀咕著要不要自己買票去看,怎么說也算是短暫交集過,買張電影票貢獻一下也不是不行,畢竟現(xiàn)在她手頭還算寬裕。
不過她的胡思亂想沒有持續(xù)太久,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瑞妍xi嗎?我是曹承右先生的助理,承右xi邀請您參加下周的新電影首映禮。”
瑞妍差點把手機扔了。
曹承右?邀請她?
首映禮那天,她借了恩彩的小黑裙,緊張得手心冒汗,現(xiàn)場全都是那些大牌的演員,她甚至看到了好幾個青龍獎影帝,甚至還有一些平時都不怎么會出現(xiàn)的導演,這樣的場合實在是不太適合她,四處亂逛,最后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燈光暗下前,有人在她旁邊坐下,她一偏頭,呼吸一滯,是曹承右。
“好久不見,瑞妍xi。”他語氣平常,像昨天才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