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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析接過外套，很自然地伸手去口袋里拿手機。

顧重珉超絕很故意偷偷觀察，手機跟驗孕棒就在一個口袋，不知時析會是什么反應——然而時析沒有任何反應，直接拿出手機，又將外套往邊上隨便一放。

時析使用這件外套已到登峰造極的水平，很自然地就對折上了，里面的東西絕不會掉出來。

但凡露出一個包裝角落，顧重珉都能借題發揮抽出來問問這是什么，偏偏現實就是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顧重珉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欲言再止，最后憋屈地閉上嘴，悶悶不樂爬上床，伸手再將時析撈進懷里。

時析沒掙扎，軟軟地靠在顧重珉胸膛，就是在顧重珉又要咬他時，下意識避了避。

“……你別啃我了，這回就是被你啃出來的。”

聲音有點啞，透著難以遮掩的倦意，但落在顧重珉耳里，像有片羽毛落進了心里，撓得他直發癢。

“那我繼續啃，還能啃出來嗎？”

時析后背貼著顧重珉胸膛，瞪不到他，輕輕哼了聲：“你想得美，這回只是我……”

“只是你什么？”

“沒什么。”

“你說話能不能別只說一半？”

“……”

時析干脆就沉默地不說話了。

顧重珉抱著時析，看時析給江蘊發消息，找理由解釋了這兩天的消失。

雖然時析沒有避他，聊天內容任他看，可想到意外發現的驗孕棒，時析的不言不語，心里還是發堵。

哪怕是將人抱在懷里，已經做盡了一切親密的事，可只要時析有意抗拒，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很遙遠。

顧重珉受不了委屈，一邊加重擁抱的力道，一邊突然說道：“我決定轉正了。”

時析沒反應過來：“……嗯？”

“之前說我們試試，我覺得試用期到這里就差不多了，我決定讓自己轉正了。”

“……”

聽清顧重珉說什么后，感覺更炸裂了。他竟然自己就宣布自己轉正了。

但很是顧重珉會做的事。

所以時析一點都不覺得驚訝，還莫名有些想笑，隨后應道：“……好。”

顧重珉正在咬牙切齒，做好了接下去胡攪蠻纏的準備，醞釀的氣氛還在到位中呢，沒想到時析突然應了聲好，完全在他意料外，讓顧重珉懵得不行。

“……你說什么？”

顧重珉不敢置信，生怕自己聽錯了，連忙將時析翻了個面，讓他面對面看著自己。

時析覺得自己就像塊鐵板上的魚豆腐，就這么被顧重珉隨意翻面，沒有辦法掙扎。

“……你剛剛說了什么，你再說一遍？”

時析就再說了一遍：“我說好……你說你要轉正，我說好。”

世界起源再次在顧重珉腦內爆炸。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難得見顧重珉這種模樣，時析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嗯，我知道。”

“……為什么？”

竟然還問為什么，時析更覺得好笑了。

這么理所當然的要求明明是顧重珉自己提的，他現在又在震驚什么？

但時析不想再逃避了，或許也受此刻氛圍的影響，讓他擁有了先前沒有勇氣，能直視著顧重珉的雙眸，大膽地說出來：“……因為，我喜歡你呀。”

哪怕曾經有過傷害。

哪怕這注定是場不對等的關系。

哪怕未來可能有更大的風暴等著自己。

可時析不想再跟自己做對抗了，很累，此刻他就是想順應內心，想放過自己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心臟咚咚咚狂跳起來，顧重珉毫無準備，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間就被拋向極樂點，刺激到他懷疑心臟病要發作了。

生怕時析后面還有轉折。

之前那次就是這樣。

在時析手里，他的心臟仿佛一顆廉價的皮球，總是被拍著上上下下，不由他自己做主。

“……我說，你猜對了，就算過去了五年，我也沒有忘記你，還是喜歡你。”

睫毛輕顫。

真要坦白這部分，對時析來說實在不容易，說著說著，尾音就有些發顫，帶上了哭腔。

“雖然你說走就走，一走就是五年，但是我……我……”

時析一點都不想再這種時候落淚，太丟臉了，可鼻腔止不住地酸澀，他趕緊打住，低下眼，吸了吸鼻子。

“以后對我好點吧，畢竟我這回……什么都給你了……”

聲音越來越輕，可落在顧重珉心尖的重量越來越大，像把他的心揪在一起，隨著時析的哭腔越擰越緊。

是啊，雖然表現著抗拒，可實際時析什么都給他了。

秘密全告訴他了，把自己也交給他了。

時析就是喜歡著他。

喜歡得不行。

除了時析，還有誰會給他這么純粹真摯的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