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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娘胎里就開始了。”
“……”
兩人就這么聊了一路,居然一點都不尷尬,蘇漾甚至覺得時間過得還挺快。
因為是周六晚上,今天這個酒店一共有四場婚禮。
蘇漾在門口的時候,找到她學妹的背板,看著新人的名字,蘇漾覺得很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兒竟有些想不起。
等找到正在迎賓的一對新人,蘇漾才終于知道,她覺得熟悉的原因。
因為新郎不是別人,正是石媛的初戀男朋友——羅冬。
看到蘇漾,很顯然,羅冬也很尷尬。大約是夫妻倆把朋友親戚都分開請了,他不知道學妹居然還請了她。
這一刻,蘇漾只是慶幸,石媛加班了,不然來參加初戀男朋友的婚禮,這真的不知該怎么形容。
蘇漾把兩個紅包一起奉上。學妹大方地笑著:“石媛學姐不來?”
羅冬聽到“石媛”的名字,表情有些不自在,蘇漾也有些尷尬,笑了笑:“她最近趕項目,老大不讓走。”
學妹很大方,也沒說什么,只是自然地把紅包交給了羅冬。
羅冬低頭看著紅包上寫著的“石媛”兩個字,手指不自覺在那個名字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才遞給一旁收紅包的朋友。
學妹看了一眼蘇漾身邊的林木森,調侃道:“男朋友?”
蘇漾搖頭:“林工是我的同事,很巧,他也是你老公爸爸的學生,知道要參加一場婚禮,就一起來了。”
林木森也適時遞上了紅包。
“謝謝你們了,你們先進去坐。”
……
蘇漾覺得,那幾乎是她人生參加過最如坐針氈的婚禮。
羅冬和學妹是相親結婚的,婚禮并沒有那么煽情,也許是羅冬的表情太過鎮定,好像只是完成任務一樣。
就像石媛說得那樣,五年過去,羅冬還在奮斗一建,他沒有成長為石媛想要的那種男人,在忙碌的工作中,他只是成為一個普通的建院設計師。以他目前的履歷,想要出頭,大約要按資排輩,熬到四五十歲。
這是建筑學生最普遍的現狀,其實并不是很難想象。
想想當年他們也并不是那樣的。
石媛要走的時候,已經分手了兩個多月的羅冬,卻突然找到了蘇漾。
不過兩三個月沒見,羅冬卻憔悴得好像老了好幾歲。
他失魂落魄地問蘇漾:“石媛回老家了嗎?能不能告訴我,石媛的老家地址?”
蘇漾當時很為難,因為石媛已經辦好了去美國的一切手續。
蘇漾最終還是沒有給地址,她知道石媛的性格,下了決定,就不會轉圜。但是她還是心軟,告訴了羅冬石媛老家的手機號碼。
羅冬認真地把石媛的號碼記在手心里。
轉過身,他卻又擦掉了。
臨走前,他頂著滿是血絲的眼睛,交了一個小盒子給蘇漾——里面是一枚很樸實的求婚戒指。
“麻煩你,幫我把這個給石媛。”
然后他轉身就走了。
他的背影看上去很落寞,肩膀一路都在顫抖。
蘇漾知道,他那是哭了。
羅冬送的戒指,很多年了,石媛一直戴在脖子上。
每次蘇漾取笑,石媛總是說,留個紀念而已,已經沒什么意義了。
有沒有意義,只有她自己知道。
參加完婚禮,蘇漾去了石媛的公司,接石媛下班。
比起剛回國的意氣風發,石媛現在只是建筑業一個很普通的加班狗,每天被領導和甲方折磨,漸漸失去了棱角。
有時候她給蘇漾打電話抱怨不想改方案,蘇漾要她再堅持堅持,她就會反過來教育蘇漾:“真的工作世界是很殘酷的,我們沒辦法隨心所欲,做設計的不改圖,怎么可能呢?你能不改圖嗎?甲方才是爸爸。”
這論調讓蘇漾也有些哭笑不得,實在搞不懂她到底是想抱怨,還是只是讓蘇漾順著說一句,她好心思順從一點去改圖?
石媛沒想到蘇漾會來接她下班,滿臉的高興。
蘇漾看了石媛一眼,欲言又止,最后笑笑說:“沒吃飽,過來找你宵個夜。”
石媛摸了摸肚子:“我最近在減肥,宵夜太罪惡了。”
“這么瘦了還減什么肥?”
“追求完美嘛。”石媛對自己的嚴苛是方方面面的,說不吃宵夜就不吃:“我今天開車了,送你回家。”
蘇漾看了石媛一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