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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余用手掌,摩挲著、摟抱著他的后腦勺,手指穿行在發絲當中——
下一秒鐘,他整個人都仿佛燒起來,染著濕漉漉的紅,“……”
“賀去塵——”緩緩地,邵余闔閉著雙眼,用嘴唇貼上了他的耳廓,同樣,蜻蜓點水似的一碰,“南方的蝴蝶……”
“是不是從來都遇不到大雪紛飛啊?”
“我……”他喘息聲劇烈著,顫動著,情愫卡在了喉頭,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傾吐。
忽然,就在這時,窗外街道,不知是誰,是騎著自行車的學生,還是手掌相牽的情侶,一陣低柔的、卻也戳人心坎兒的歌聲響起——
“烈火燒不盡心上的人——
霜花滿窗就在此良辰,
我倆就定了終身。”
這歌詞實在是太熟了,唱的就是一個又一個漂泊的人。小時候,巴不得長大,巴不得離開——但當再踏入家鄉這片油黑的土地,呼吸著凜冽得、鐵銹味的北風。
心臟卻會不自覺顫動一下——被觸動的,是小時候的迫切想走的自己,也是風雪中,歸鄉的那個自己。
“……”緩緩地,邵余低垂下了腦袋,他鼻腔酸澀、悶堵著。下一秒鐘,就仿佛動了情、亦或者想交托自己這一顆他鄉游子的心。
他一把吻住了賀去塵的嘴唇,舌尖碰觸,勾纏。這吻,是灼熱肺腑的烈酒,是一場無邊蔓延的大火。
“賀去塵、”邵余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他眼眸通紅著,潮熱著,一陣陣的熱浪拍打著他的腦髓。暈眩、混沌的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回蕩著“定了終身”的歌詞,像是誓言、又仿佛是咒語。
——就仿佛,這場大雪,讓天地不知為何物的大雪。
——也讓兩個廝混著,糾纏的兩人,私定了一生一世,沉甸甸的愛。
他們兩人緩慢吮著彼此的嘴唇。一下一下,輕如羽毛。滔天的情愫、翻涌的欲望,仿佛平息了一瞬。
而就在這時,窗外仍回響著歌聲,仿佛代替著兩人,在紛飛、茫茫的大雪之中,訴說著衷腸——
“塞北殘陽是她的紅妝,
一山松柏做伴娘。
等她的情郎啊衣錦還鄉,
今生我只與你成雙——”
“邵余……”忽然,賀去塵閉上了雙眼,任由邵余壓著,仿佛這點重量絲毫不重要。他抬起了上半身,湊著、嗅著,用鼻尖輕輕摩挲而過邵余的喉結——
下一秒鐘,他張開牙齒,輕輕一咬,“今日——我來給你當新娘吧。”
賀去塵闔閉著雙眼,沒戴眼鏡、蒙著一層細汗的臉,看起來格外動人。緩緩地,他喉結也輕輕一滾,“你來……占有我吧。”
邵余能用什么弄臟他呢,他的情?還是他的欲?
就在這時,賀去塵用雙手摟著他的后腰,向前一按,下一秒鐘,他嘴唇起開了一條縫隙,“邵余——我愛你。”
◇ 第107章 傾盡所有
這一趟東北之行,就仿佛給胸口燙化了一個洞,愛啊、情啊,全都一股腦地涌了出來。
而邵余——他其實不需要那么多愛,只要一點點,就足夠支撐他活著。
但是——他愛的人,卻偏偏不給一點,給他的,從來都是傾盡所有的。
“嗯……”邵余到達貴州機場,和賀去塵通著電話,“到貴州了,這邊溫度還行,挺暖和的……”
“好——”他聽著電話,點點頭,“你也到云南了?”
“好,我知道。”邵余的嘴角向上揚起了一點,“少喝酒。”
說少喝酒是不可能的,是在糊弄賀去塵。他跟著來貴州出差,就是為了催討工程墊款——
這年頭,土木工程不好干,十個工程里,能有八個都是承包方先墊款,但至于什么時候能收回來……那就不好說、拖了十幾年的也不是沒有。
快過年了,能收回來點是一點,至少能讓工人們先對付著把這個年給過好。他們幾乎是巡回,把能催的都給上門催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