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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嘉澍的瞳孔一顫,在這一瞬,表情有些蒼白。
“我……”下一秒鐘,他抿了抿唇,“我還能來給你送飯嗎?”
“不——”說話間,他身體猛地一顫,整個(gè)人都透著小心翼翼,眼眶通紅著,“絕對(duì)、絕對(duì)不會(huì)打擾你——”
“我只是……”他雙眸蓄起了淚意,痛苦著,咬緊了自己的下唇,“我只是想稍稍補(bǔ)償你——”
賀嘉澍的肩膀緊繃顫抖,他盯著病床上的身影,嗓音迫切、沙啞,“我錯(cuò)了,邵哥、我錯(cuò)了……”
“……”下一秒鐘,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直接順著眼眶流淌下來。
“邵哥——”他輕聲喃喃著,“如果連你們都拒絕我——”
“我就徹徹底底沒有‘家’了。”
◇ 第92章 恨死你了
賀嘉澍一日三餐,全都親自做好,送來醫(yī)院。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稍微減輕他心頭的罪孽——
“啊……”邵余現(xiàn)在能勉強(qiáng)起身,伸著脖頸,等賀去塵喂飯。
“……不吃了。”但是他沒有多少胃口,剛吃了沒幾口,就將腦袋轉(zhuǎn)向了一遍,透過病房窗戶,看向了窗外景色。
賀去塵臉上還是沒有什么表情,他用勺子,一口接一口,將保溫飯桶里剩下的飯菜,都給吃光了。
“吶——”隨后,他轉(zhuǎn)身走出病房,將空蕩蕩的飯桶遞了出去。
“……”而賀嘉澍他就坐在走廊里的長(zhǎng)椅上,布滿創(chuàng)可貼的手掌,蜷縮著,放在了膝蓋上。他先是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飯桶,隨后牽起了一絲唇角,冷冷道,“你吃的時(shí)候,我就應(yīng)該在里面下毒藥。”
“那樣——大概會(huì)是殉情。”賀去塵手指間夾著一根未點(diǎn)燃的香煙,半瞇著眼,不動(dòng)聲色,“我死了,他也不會(huì)獨(dú)活——”
“……”賀嘉澍的喉頭猛地一噎,下一秒鐘,他看向賀去塵的眼神更加憎恨,“……真給你狂的。”
“少做南瓜。”走廊里不允許抽煙,賀去塵只能叼著一根過干癮。緩緩地,他凝視著賀嘉澍的臉,淡淡道,“你知道——我不愛吃南瓜。”
“你真是狂得沒邊了——”賀嘉澍瞇起了雙眼,咬緊牙關(guān),“我特么,又不是給你送飯。你還在這點(diǎn)上菜了?”
賀去塵臉上沒什么表情,將煙頭從唇角拿了下來,單手插兜,“不孝敬一下大哥嗎?”
“你——”賀嘉澍“咣”的一聲,猛地站起身來。他胸腔起伏劇烈,咬牙切齒,怒目而視,“賀去塵——你特么的還要不要臉——?!”
他的喘息聲越來越劇烈,他眼睜睜地看向這張與自己肖似的臉、這張兄長(zhǎng)的面孔。
猛地、猝不及防地,他狠狠扇出了一個(gè)耳光,將賀去塵的頭給打到一邊去。
“我恨你——恨死你了——”賀嘉澍喘息著,咬著牙。
“……”賀去塵的臉上,赫然是一個(gè)通紅的巴掌印。但他臉上表親連變都沒變,非常淡定,只輕輕用手指刮了一下腫脹臉頰。
“爸沒了、媽媽也沒了……”但緩緩地,賀嘉澍通紅的眼眶里蓄積起了淚意,他猙獰著、怒目而視,“哥、大哥——你配得上這一聲哥嗎?”
他五臟六腑仿佛被利刃給串爛了,糾葛著、泥濘著,整個(gè)人幾乎是痛不欲生。下一秒鐘,他猛地轉(zhuǎn)身,手掌攥著保溫飯桶,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而病房里的邵余,他早就聽見了動(dòng)靜,一直伸長(zhǎng)了脖頸,朝門口看去。
“怎么了?”看到賀去塵臉上的巴掌印,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又心疼起來,“怎么動(dòng)手了?為什么要?jiǎng)邮郑俊?
“沒什么。”賀去塵坐在了沙發(fā)上,仰起頭來,向后靠去。他摘掉了臉上眼鏡,露出整張臉來,但看起來風(fēng)輕云淡,“再不扇這一巴掌——他好憋死了。”
“……”緩緩地,邵余的眼神透出心疼來。
“他做飯——還挺好吃的。”他低垂著眼眸,在這時(shí)不知道該說什么,忽然提起了一句。
“比我做的好吃。”賀去塵還是閉著雙眼,應(yīng)和了一句。
“哈哈——”邵余聽了,笑了一聲,“你還知道,自己做飯難吃啊?”
“……”賀去塵倚靠著沙發(fā),一聲都沒有再開口。
“他是你唯一的親人了——”邵余把病床向上搖起了一些,倚靠著,用不動(dòng)聲色的眼眸,靜靜盯著賀去塵,“賀去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