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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么誰跟你倆感情到——”朱敬尷尬、有些下不來臺,心里這口氣兒也就更憋的慌。但他卻不免用眼神上上下下一掃,企圖找出幾分“大款”的證據。
“來,跟朱哥喝一個。”邵余還拿那瓶水兒,在他酒杯上一磕,“我先干。”說著,他仰起頭來,喉結聳動,咕咚咕咚將這半瓶水都給喝了。
朱大哥面面相覷著,心里這火騰地一下起來了,又憋到蛋疼地滅了。他咣當一聲坐下來,心里大概都沒能琢磨明白——這貨特么的,到底哪里看起來像“有錢人”?
這頓啤酒小燒烤,最后吃到凌晨十一點,去ktv繼續續攤兒。
邵余沒去,拿著手機去前臺算賬。最后,他還是免不了被灌兩口,臉頰燒的通紅。
“真窩囊。”耳邊忽然響起一聲。
一抬眼,廠二代小王子也跟出來,抱著胳膊盯著他瞧,忍不住道,“我要是戴你這個表,穿你身上的牌子,我特么把酒倒他們腦袋上。”
“……”邵余現在眼神聚焦費勁,也盯著他,半晌后問,“你多大?”
面面相覷了一陣兒后,小王子忍不住自曝,“……二十。”
“你先畢業。”邵余果斷道。
“……”小王子臉頰耳垂通紅。眼見著,邵余轉身要走,他忽然跟被刺激了似的,追了上去,大吼道,“你是不是想說我不知人間疾苦——”
下一秒鐘,邵余猛地轉頭,他臉上沉沉的,“我被包養的。”
“……你好歹是個大學生,跟我一樣自甘墮落干什么?”
小王子瞬間呆滯在了原地,他嘴巴張大,卻一時半會什么聲兒都發不出,“……”
“……”邵余盯了他一會兒,就轉身走了。
他到家,低頭換鞋的功夫,忽然瞥見一雙锃亮的、透著高奢品味的手工皮鞋,整整齊齊擺在了面前。
公文包攤在了桌面上,西裝搭在椅背,襯衫散落在浴室門口……
邵余一件件給收拾起來,嗅了嗅,發現沒什么汗味,但是也沒什么香水味,說明穿了至少兩天。
這襯衫的料子矜貴,只能手洗,哪怕深更半夜了,他也打了盆水,撒點洗衣粉給泡上。
頓了頓后……他遲鈍的大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趕緊往里倒了兩瓶蓋消毒液。
水盆里頓時變成一片淡淡藍色,飄出來股刺鼻的味兒。漂浮著的白色泡沫,裹著一顆顆透明小泡,無法久存、在悄無聲息地破滅。
邵余想自己大概是喝多了、上頭了,怎么洗個衣服都洗不明白,在這盯著一水盆的泡沫愣神,“……”
襯衫擱那泡著,他趕緊搓兩把臉,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個戰斗澡——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閱讀燈,淡黃的、靜謐的光線籠罩著一道沉默修長的身影。
邵余“啪”的一聲,把閱讀燈關掉,剛要往床上爬。而就在這時,躺在床上,原本以為熟睡的身影忽然一動。賀嘉澍毫無預兆地睜開眼,張口就是審問,“——你去哪了?”
“……”邵余沒想到他醒著,頓了頓后,如實坦白,“喝……喝了點酒。”
“跟你那群狐朋狗友?”賀嘉澍沒戴眼鏡,眼神當中的譏諷疑問,幾乎袒露無疑。
好半天后,邵余很窩囊道,“就……就喝了一點。”
“你把他們當成朋友這件事兒——本身就很離奇。”但賀嘉澍的重點卻不是這個,他將上半身給撐起來,湊近了、瞇縫著雙眼緊盯他,“他們算什么狗屁東西?”
邵余喉頭噎了一瞬,臉上有點尷尬,“不、不能這么說,畢竟人家當初幫過……”
“然后再把你稱斤賣兩給賣了。”賀嘉澍眼睛瞇得更緊了,露出來的一線冷光,刺銳而又傷人,“有誰會買你這種‘窩囊廢物’嗎?天底下,像我這樣的好心人可不多了。”
“……”邵余瞬間說不出話。
頓了頓后,他躺下、翻身掀起被子,打算直接結束對話,“我喝多了、有點困……”
“不是只喝一點嗎?”但賀嘉澍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眉頭擰成個疙瘩,唇槍舌劍道,“邵余——這就是我給你自由的后果,現在你都開始謊話連篇了。”
“……”邵余只能不說話,靜了幾秒鐘,翻過身來,黑沉沉地盯著他。
“那么……”忽然,在一片靜謐黑暗里,他嘴唇啟開,不自覺蹦出來句話,“你養我一輩子嗎?”
“我什么——”賀嘉澍聽清了又像是沒聽清,陡然間,他直接撐著坐起來。
“邵余,你要點臉吧。”頓了頓后,他用一副稱斤賣兩的眼神,鄙夷著、打量著,“你一個大男人,渾身上下有什么價值,能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