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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還來得及!
夏云錦端詳著母親。
夏母身穿一身鐵銹色的纏枝菊花對襟褙子,皮膚白皙潤澤,唇角帶著端莊的微笑。溫柔和氣,高貴端莊,只有眼角細細的紋路透露母親已不再年輕。
“我的兒,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聽出夏云錦聲音里的哽咽,夏母急忙詢問,柔和中帶著些許急切。
夏云錦眼里只剩下母親那張略顯焦急的臉。這是她娘,從小寵她護她的娘。
回想上輩子自從自己身體不好纏綿病榻,再到后來被陸臨川軟禁,仔細想來她已有七八年不曾見過母親。
前世的最后一眼,定格在母親被押在刑場的凄涼畫面。那一刻,大刀凌空而下,母親的身軀與頭顱在冷酷的刀光中分離。
刺痛夏云錦的雙眼,心如刀割。
想喊娘,然而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枷鎖緊緊鎖住,疼痛得無法出聲。
夏云錦只能張口無聲地呼喚,淚水卻像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肆意流淌。
那些淚水中,飽含著前世無盡的悲痛與絕望。
“兒啊,你這是怎么了?這是在陸家受了多大的委屈?回家,咱們回家,有娘在,娘給你撐腰。”
袁香菱抱著夏云錦,手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后背,就像兒時哄她睡覺一樣。
一旁的嬤嬤也急得嘴上要起火泡,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急死個人。
“娘,云錦好想您。娘,娘,娘……”夏云錦一遍一遍地喊娘。
袁香菱的心如擂鼓般狂跳不止,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翻涌。
夏云錦平復心情后攙扶著母親進了大門,行走在竹林間,鼻間是清新的竹子香氣。
夏云錦貪婪地深深呼吸。
干凈整潔的青石地面,古樸典雅的廂房,雕刻著精美的花紋的窗欞,回廊環(huán)繞、假山池沼、亭臺樓閣相映成趣,四時花卉點綴其間。
一步步往里走皆是熟悉又親切。
府中的一切仿佛都未曾改變,保持著當初的模樣。
然而,現(xiàn)在的她已不再是前世那個純真的少女,經(jīng)歷過生死離別,她的內(nèi)心早已變得堅韌而深沉。
“娘,祖母,爹爹和哥哥們可都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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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親人
夏母笑著回應,“知道你今日回府,你爹和你大哥早上離家時便說中午回來,娘估摸著也快回家了。你三哥是個不著調(diào)的,午飯時應該能在。
至于你二哥……”夏母搖頭嘆息,“三年前他私自跑去西北軍營,到如今還未回過家,也只是每隔幾個月有書信往來。
不說他了,先去看你祖母,她老人家可是日日牽掛你呢。”
夏家為官數(shù)代,夏云錦的祖父是當朝太傅,更是當世大儒,受他教導的學生無數(shù)。
爹娘少時便相識,成親后更是夫妻恩愛、舉案齊眉、二人成婚后生有三子一女,夏云錦是那個家中最小最受寵的幺女。
夏云錦父親夏洵舟是現(xiàn)任禮部尚書,大哥夏云良是翰林院侍講。夏云良如今才27歲,未來官途還有很大的升遷空間。
二哥夏云深從小喜歡練武,在三年前考中舉人后便放棄科考,偷偷跑去西北參軍,在軍營三年靠著自己已經(jīng)升到千戶的位置。
文官出身的夏家出了個武將,夏家在朝中是令人羨慕的存在。
不過好竹也有歹筍,那便是夏家老三。
三哥夏云起是京城有名的紈绔子弟,讀書練武樣樣不行,卻在經(jīng)商上頗有天賦,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夏云錦當年出嫁時能有豐厚嫁妝,三哥也有很大功勞。
“娘,說不定二哥很快就能回來。”
夏云錦想起來前世的時候二哥就是在清明節(jié)過后幾日回的京城,還是帶著軍功回來的。靠著這次軍功二哥被皇上封為忠勇將軍。
“娘可是盼了三年,等你二哥回來,云錦好好幫娘勸勸他放棄武將這條路。戰(zhàn)場上刀劍無眼,娘每日都替他擔憂。
可憐你二嫂既要照看年幼的孩子,還要為你二哥擔驚受怕。你二哥和三哥沒一個讓娘省心的。”
一說起老二,袁香菱就抱怨不停,她寧可老二是老三那樣不學無術的紈绔,好歹人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不會有性命之憂。
老二讓她擔憂性命,老三讓她擔憂姻緣。都二十出頭的人,到現(xiàn)在連個親事都沒著落,一問就是要找能看對眼的人。
袁香菱愁啊,等人家同齡人孫子都要有她怕老三連媳婦都沒有。
整日都是操不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