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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言錚就這樣一言不發,溫柔地將他擁入懷中,直到謝稚才的身體漸漸變暖,不再戰栗,耳畔傳來來自計言錚胸腔的共鳴,還有不肯停息的風聲。
謝稚才不知道他們要保持這樣的姿勢多久,就在這時,他聽到計言錚低聲問道:“不請我上去坐坐?”
謝稚才猛地抬頭,瞳孔在夜色里倏地放大。
“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妹妹在呢。”計言錚用食指撥弄了一下謝稚才發燙的耳垂,但在謝稚才輕聲說出“小敏住她閨蜜家”的時候,他一下子僵住了。
錮住腰肢的臂彎猛然收束,又觸電般松開。
月光灑在計言錚重新繃緊的下頜線:“你該早點休息了。”他扶正了謝稚才,攏了攏他的開衫,輕聲道:“你這一夜過得太漫長了。”
謝稚才望著那張恢復了冷峻的英俊的臉,若非計言錚眼尾還帶著濕意,幾乎要以為方才一切的失控,都是他的錯覺。
謝稚才輕輕“嗯”了一聲,偏過頭,忽然在計言錚的嘴角輕輕落下一個吻。
然后,他快速朝單元門小跑過去,月光下,只留下一連串模糊的影子。
謝稚才回到家時,玄關的拖鞋仍舊停留在他匆忙下樓時被踢落的地方,床頭燈依舊亮著,暈開一片暖黃,一切似乎都定格在那個瞬間。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翻天覆地地變了。
謝稚才摸了摸自己的心臟的位置,又順勢撫上唇邊,指腹觸及到一處細小的傷口,那一剎那,他的秘密悄然泄露。
第二天早晨,謝稚才是被謝幼敏的電話吵醒的。
他頭昏沉沉的,仿佛才睡了三四個小時,摸索著抓起震動不停的手機,隨便瞟了一眼來電顯示,閉著眼睛嘟囔道:“你時差沒倒過來,不是吵醒我的理由。”
“誰想吵醒你啦!”謝幼敏不滿地回應,“晚上吃飯幾點?吃什么?你還沒告訴我呢。”
謝稚才掃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才幾點啊,連中飯都沒吃,怎么就想著晚飯了?”
“evanxie,別告訴我你還沒訂地方!你明明答應帶我吃好吃的。”
謝稚才的心猛地一緊,手指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到枕頭上。
去年他和盧俊逸第一次去edenandco.吃飯時,提到過這家餐廳,也夸了夸菜品和氛圍,謝幼敏聽了之后就說,等她來榕港,也要讓謝稚才請她吃好的。
三天前,她臨時告訴他要飛來榕港,還問能不能趕得及訂個好餐廳。謝稚才當時覺得時間還算充裕,哪怕米其林餐廳沒位置,總能找到其他不錯的地方,于是答應了她。
但沒想到,準備智符的采訪占據了他的腦袋,結果把這事完全忘了。
謝幼敏在電話那頭繼續抱怨:“昨天到我了榕港,你也沒告訴我去哪兒吃,我還以為是驚喜呢,結果現在也沒有,果然是忘了!”
“沒有沒有,別再說了!”謝稚才有些理虧,但嘴上依舊硬氣,“我當然訂好了,我還沒起床呢,一會兒就告訴你時間和地點。
掛斷電話后,謝稚才指尖滑過屏幕,回到微信界面,突然看到一條凌晨三點的未讀消息——是計言錚發的:「我到家了。」
他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兩秒,忽然心頭一動,此刻顧不上斟酌語句,便毫不猶豫地按下了語音通話鍵。
提示音響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接通,首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計言錚的聲音才清晰地響起:“怎么了,成成,我在開會。”
“啊抱歉!”謝稚才耳尖發燙,手指一抖,差點把手機掉下去,“你先忙……”
計言錚笑了一下:“我意思是如果有什么急事,我可能趕不過來,但聽你說的事,還是可以的。”背景雜音漸弱,像是轉到了走廊里。
他都這么說了,謝稚才便鼓起勇氣描述了一下自己的困境,計言錚先叫他不要擔心,還問了謝幼敏的喜好,最后讓他等消息就好。
十五分鐘后,謝稚才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確認信息:「尊敬的謝先生,感謝您的選擇,我們已確認您今天在mesavoyage18:00小桌的預訂……」
這家fusion餐廳位于市中心一棟高端寫字樓的三十多層,能俯瞰城市的海景,菜式以tapas為主,號稱能吃盡全球的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