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舍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望君攜雅興赴會,賞月品茗,共度良宵。
施明潤敬邀
最后一行寫著具體的日期時間,還有地點“云履”,地址是靜水灣的一條私家路。
謝稚才反反復復把這幾行字讀了三遍,驟然反應過來,昨天郵箱里收到一封同樣主題的、被他拖進垃圾箱的,并不是垃圾郵件。
他越看越覺得施明潤的名字熟悉,便敲起鍵盤在搜索引擎上搜索起來。
等謝稚才震驚地讀完施明潤的履歷,翻完她一大家子的人物介紹,又了解了所謂“云履”是什么地方,他手心都浮起了一層薄汗。
他喝了口拿鐵壓壓驚,左思右想,最后對著請柬拍張照片發給他媽媽。正編輯文字時,刑柳的語音通話請求彈了個全屏。
他趕忙接了起來,就聽見刑柳愉悅地笑道:“啊呀成成,是我的錯,忘了跟你說了!那天本來想著的,結果忙著幫你小妹搬家,就給忘光了。”
聽著大洋彼岸的媽媽的聲音,謝稚才一瞬間就安心了。他輕輕把請柬拿開,抽兩張紙巾墊好,開始享受遲來的早餐,同時吐槽謝幼敏:“她都大學畢業了,怎么還總要你們幫這幫那?”
“她當然沒有你能干啦!”刑柳熟練地端水,“那天是你施阿姨在電視上看到你播新聞了,來問我你是不是在榕港,我肯定只好說了呀。結果她就說正好要請你吃飯,又怕只有你一個人太拘謹,就想請你去個party。她跟我打招呼了,是我忘了告訴你了。”
“party?”謝稚才用干凈的無名指點開他剛才發給刑柳的照片,第四次讀請柬上的字,“這么正式,真的是個party嗎?”
“施阿姨家的宴會,不管怎么說都是好吃好喝招待的,我年輕的時候不要太愛去哦!絕對不虧的。”刑柳笑道。
謝稚才點了點頭,想他怎么也能吃回本兒的,答應道:“我肯定會去的啦。”
刑柳語氣輕快:“而且你能再見到阿錚啦!”
聽到“阿錚”兩個字,謝稚才立時差點被一片酥皮噎住,給自己灌了兩大口拿鐵才緩過來。他猶豫了半天,決定隱瞞幾天前已經見過計言錚的事實,含糊地“嗯”了一聲。
“都多少年了?快六年了吧,你們那時候好小啊,那個圣誕過得真開心啊。”
謝稚才不屑地“哧”了一聲:“誰過得開心了?”
“啊?難道不是嗎?你自己那年不是很舍不得阿錚嘛,”六年來,這還是母子倆第一次談到那個圣誕,刑柳疑惑道,“阿錚走的那天你臉拉得老長了,心情不好你爸都看出來了。”
謝稚才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趕緊低頭對著桌面鏡子檢查:“那是他眼睛有問題。”
刑柳笑出聲來,沒再繼續逗兒子,轉而溫柔地問起他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謝稚才把早餐包裝扔進垃圾桶,用濕紙巾仔細擦干凈桌面,邊收拾邊抱怨:“現在給我的英文新聞稿還是有不少用法不地道的地方,都得我自己改稿。”他語氣里有點小無奈,又忍不住提起那次同事臨時請假,他不得不頂了一個排班,忙得連飯都沒空吃,只好端著外賣盒子在主播臺邊匆匆扒了幾口。剛吃完,化妝師就爭分奪秒沖進演播廳,現場給他補妝,幾乎是無縫銜接下一場直播。
刑柳一邊安慰他,一邊溫和地問:“你說想去播中文新聞的事,有進展了嗎?我不是在push你啊,就想聽聽。”
“我還在努力中。”謝稚才語氣認真。他瞥了眼他手邊那本翻得卷了邊、密密麻麻寫滿注釋的中文字典。還有他和他文案小伙伴要的、世暉電視臺王牌新聞節目《世暉now》的稿件,上面劃線、批注層層疊疊,幾乎沒有一頁是干凈的。
刑柳一如既往地表達了她全心全意的支持和鼓勵。最后,母子倆結束了這通跨越十二小時時差的通話。
掛斷電話的第一件事,謝稚才就是沖進郵箱,把那封被誤判為垃圾郵件的邀請從回收站里撈了回來,在選項欄果斷點了rsvp。
之后,他又對著“帶有自然元素的雞尾酒會禮服”著裝要求犯了愁,最后決定:要不就穿主播的正裝去好了,誰說他穿得夸張,他就說剛從演播臺下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沒想到,他一語成讖。
中秋節翌日下午,謝稚才結束了午間英語新聞的播報,夾著稿子從演播廳回到辦公室。
施家的中秋宴四點開始進場。他rsvp后收到回復說會安排專車來電視臺接他。他一邊感嘆排場太大,一邊松了口氣,省了路費不說,第一次去私人宅邸也不用擔心找不到門丟臉。
他坐在桌前,吃著從臺樓下便利店買的加熱三明治。門口忽然出現一個人影——是寧檸。她敲了敲玻璃門,根本不給回應的時間,就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你中秋也不放假啊?”
寧檸是《世暉now》的助理制片人,和謝稚才幾乎同一時間入職,一起參加過公司培訓,后來吃了幾頓飯就慢慢熟絡起來了。
“那不然呢?只有我是孤家寡人。”謝稚才聳肩,做了個鬼臉。
“昨天怎么過的?”寧檸拿起桌上的便利店小票,檢查他吃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