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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黎任由雨眠擺弄著她的頭,看著妝鏡不發(fā)一言,寧世子看著坐在梳妝臺沉著一張臉的人,咬了咬下唇,他娘子好像心情不怎么好。
“娘子,你怎么了?”寧世子秉著滿腔的關(guān)懷,蹲在她身邊,雙手放在她的雙腿上,季黎低了低頭,大概是因為過了洞房花燭,小白兔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季黎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挑了挑眉:“沒事。”
兩人一道用了早膳,估摸著寧王下朝回來了這才往正堂去。寧王在大堂坐立不安,他身上的朝服尚未換下,摸著胡須焦躁地走來走去,王府管家大忠哥將茶盞放在桌上不解地問道:“王爺,你這是怎么了?”
寧王嘆了一口氣,扶了扶自己的官帽:“大忠啊,你說等一下季大人給本王敬茶,本王要說些什么好?”寧王很憂傷,每日上朝站在他前面的當朝權(quán)臣突地成了他兒媳婦,這感覺……寧王坐在椅子上,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王爺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大忠哥雙手放在身前微駝著背不甚在意地回道。
聽著大忠哥的話,寧王越加心慌了。
季黎和謝云邵到的時候,寧王正垂眸沉思,經(jīng)大忠哥提醒,這才正襟危坐滿臉嚴肅地看著他們。
季黎端了茶遞到寧王面前,神色平淡:“公公喝茶。”
寧王瞧著這模樣,嚇得一個哆嗦,連忙站起身來雙手接過茶盞,嘴里不停念著:“大人你坐,你坐……”
季黎也不跟他客氣,淡定地走到謝云邵旁邊坐下,她坐在那里不言不語,面色淡漠,即便穿著一身喜慶的艷色長裙也絲毫擋不住她周身的威嚴氣勢。寧王瞄了她一眼,越發(fā)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
寧王抿了一口茶,心中發(fā)苦,有像他一樣苦逼的公爹嗎?
喝了茶就該說話了,寧王抖了抖嘴唇,迎上季黎那冷淡的目光,腦子一抽,尷尬地笑呵呵道:“大人你在王府,吃好,喝好,睡好……隨性隨意……哈哈哈”
站在季黎身后的雨眠狠狠地抽了抽嘴角,這哪是長輩訓話?這分明是把人當坐上賓呢。
季黎輕點著桌面,對著寧王微微頷首:“公公不必如此緊張,在外本官是朝臣,在內(nèi)我是王府兒媳,放輕松。”
放輕松……寧王扯了扯嘴,他倒是想啊,可他和季黎同朝為官好些年了,這位一言不合就拔刀血濺宣和殿的事兒可沒少干,印象太深刻,完全放輕松不了!
寧王心不在焉地笑哈哈,胡扯了一會兒便帶著他們一起去祠堂給已逝的王妃上了幾炷香。等到從祠堂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巳時了,下人早已將馬車備好,季黎便帶著謝云邵一起進宮拜見小皇帝和太后。
小皇帝自下了早朝便一直待在宋太后的寢宮的里等著他們二人,因得如此,季黎剛踏進大殿就見著小皇帝站在堂中不停張望。
季黎拱了拱手:“陛下。”
小皇帝看了看跟在季黎身邊的謝云邵,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輕咳了一聲嚴肅地抬手免了季黎的禮:“大侄子,侄媳婦兒,你們可叫朕和母后好等呢!”
季黎立直身體上下打量了一番小皇帝,淡淡開口:“陛下這般有閑情,想來奏折都批完了吧?”
小皇帝聞言嚴肅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這不是急著看看新媳婦兒呢嘛!小皇帝不開心地嘟了嘟嘴:“侄媳婦兒,你應該該叫朕小皇叔,朕是小皇叔是長輩,侄媳婦兒是不能兇長輩的。”
季黎掀了掀眼皮:“臣剛才沒聽清楚,陛下不妨再說一遍。”
小皇帝刷的閉了嘴噤了聲,轉(zhuǎn)身跑到上座宋太后身邊,正襟危坐,一臉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