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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的日子就在眼前, 天還未亮季黎便被人拉了起來重新沐浴梳妝, 她坐在妝鏡前,透過鏡子看著站在身后的季安歌, 季安歌很高興,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撩了撩柔長的秀發,雙手搭在季黎的肩膀:“今天師父給你梳妝。”
季安歌是真的開心, 她把季黎當做唯一的親人,從小更是當女兒一般疼愛,無奈小丫頭太過懂事,她這個做師父的幾乎沒什么用。她親眼看著小小的一團長成這般眉眼精致的模樣,心中不斷地涌起一股又一股的成就感來。
季安歌握著木梳輕輕地劃過長發,一下又一下, 她的手勁兒很輕,非常的舒服。
季黎看著季安歌手上動作不停挽著頭發, 有種很新奇的感覺, 她的發式向來簡單,平常也就束個玉冠,平常女兒家的發髻她從來沒有試過。
季黎看著她帶上給自己帶上鳳冠,半攬著她的肩笑的格外溫柔:“我都差點兒認不出來了。”
季黎抬手摸了摸發髻, 翹了翹嘴角,她自己也差點兒認不出來了,季安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笑道:“你家小白兔說不定真認不出你了。”
婚禮都是定在黃昏之時, 季黎一大早就被拉了起來收拾一番過后已經是晌午了,她勉強吃了些東西墊肚子坐在床上,這出嫁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兒。
季黎靠在床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總算是隱隱約約地聽見外面的嗩吶聲,她懶懶地打了個呵欠坐直了身體,季安歌很是激動把蓋頭給她蒙上。
她上無兄下無弟,最后還是由季安歌這個唯一的長輩攙扶了出去,大靖京都的嫁娶里一般沒有哭嫁這一回事兒,還好沒有,季大人舒了一口氣,你叫她哭?開什么玩笑,笑都笑不出來還哭!
向來腦子清醒的季大人一直到上轎都是處于一種昏昏沉沉的狀態,直到外面高呼起轎,她才徹底清醒了過來,她掀了掀蓋頭入目的便是一大片的紅,這轎子里里外外紅通通的,刺眼的很,她干脆閉上眼養神。
因為迎親隊伍不走回頭路,按照季安歌的要求,接到新娘子的迎親隊伍又繞了大半個京都城繞回了寧王府,春風得意的寧世子跳下馬接過弓箭射了過去,季黎聽著箭矢發出的嗖嗖聲,坐直了身體,看著突然伸進來的手抽了抽嘴角,要不要這么急躁,外面還沒叫新娘子下轎呢。
外面盛裝的小女童天真地看向湊到轎子前的寧世子,咦,她今天不是‘出轎小娘’嗎?她不是來迎新娘子出轎的嗎?為什么表哥自己就上了?
周圍人也一臉懵逼,這還沒拜堂呢,怎么就搭手了!按照大靖的婚嫁習俗新娘子出轎需要‘出轎小娘’引出,然后新娘新郎各執紅綾才對啊!
七引急的湊到謝云邵面前,扯了扯他衣袖,壓著聲音臉紅脖子粗:“世子,錯了!錯了!”
寧世子疑惑地看向他:“什么錯了?”
七引還沒開口,季黎理了理蓋頭,已經將手搭了過去下了轎,剛一下轎兩人便被強迫性地分開了,季黎手中握著紅綾,剛才是怎么了?
手執紅綾入正堂,三跪,九叩首,六升拜,最后禮畢送入洞房。
季黎坐在床上,蓋頭擋住了視線,她干脆無聊地低著頭看著自己手指:“雨眠,這還得多久?”
雨眠看了看房中漏刻:“大人,快了,姑爺應該很快就來了。”
果然,雨眠說完沒有多久外面便響起了腳步聲,謝云邵推開門,微微立定,這種詭異的感覺,他突然就想起那個差點兒被狗咬死的夢來,謝云邵猛地搖了搖頭,大步走進去。
屋里只有龍鳳雙燭燃燒的聲音,安靜的很,他按照嬤嬤的提示接過秤桿,咧著嘴輕輕挑起蓋頭,‘普天壤其無儷,曠千載而特生’這話用在這里并不是很適合,偏偏寧世子就覺得對極了,他握著秤桿傻笑個不停,還是旁邊的嬤嬤扯著嘴提醒了好幾遍才回過神來。
寧世子坐在床上笑呵呵的,他眼巴巴地看著季黎:“娘子,我們、們喝、喝酒?!?
這酒自然是合巹酒,季黎勾唇笑了笑,寧世子端著酒杯徹底傻眼了,他家娘子好漂亮!
呆呆地喝了合巹酒,寧世子還沒緩過神來,又被推了出去宴客,沒了蓋頭季黎瞬間自在了,她走至桌前慢吞吞地用著糕點,這成個親可比軍營巡查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