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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醒的紅酒散發(fā)著澀苦的氣味。

顧沉峪把花瓣一片片撕下，放進(jìn)醒酒器里，深粉色的花瓣在暗紅酒液中?沉浮，翻卷，商堇舌尖漫上的澀意漸漸消退。

“吻技進(jìn)步這么多，跟誰學(xué)?的？”

“pubmed。”

“這一招也?是？”

“不。”顧沉峪倒了一小杯，遞給他，“臨時想的。”

商堇低低笑了聲，仰頭喝完，放下杯子，攥住顧沉峪后腦的發(fā)絲，把他拉過?來。

“你說你會?幫我。”

他翻身，坐上顧沉峪的大腿，“那今天，就讓我什么都來不及想。”

——

那瓶紅酒商堇只喝了一杯，其他的，地毯喝了一半，剩下一半都進(jìn)了顧沉峪嘴里。

紅酒不比威士忌直白的濃烈，細(xì)細(xì)品味，才?能嘗出醇美的回甘，還帶著馥郁的花果香氣。

雪原的縫隙間蘊著一線淺淺的酒池，.............

酒液很快飲盡，饋贈卻仍在繼續(xù)，他沿著山谷緩慢攀升，揭開花瓣。

枝頭果實被?凍雨催熟，又飽飲酒液，紅得發(fā)亮，果肉似乎要從?果皮間爆出，一掐就能溢出滿手甜汁，再蓄滿池，卻比想象中?更為彈韌，咬之不破。

沒能嘗到傳說中?的奶酒，旅人也?并不氣餒，雪原化水，簌簌而落，他沿著深淺不一的河道蜿蜒而下，很快找到了另一方池。

..................................

還遠(yuǎn)遠(yuǎn)不止。

攀過?被?泉眼涌出的清泉潤透的粉巒，旅人輕而易舉找到隱秘的豐饒之地。

狹小一道，微微鼓起，卻水光淋漓，內(nèi)有乾坤。

旅人虔誠，口舌滾燙，雪原染粉，玉山傾頹，凍玉化水，春酒源源不斷，幽香馥濃，飲之不盡。

天音靡靡，旅人迷失。

醉生，夢死。

【我要這個酒杯我要這個酒杯我要這個酒杯（撒潑打?滾）】

【喝進(jìn)去的是酒，流出來的更是美酒。】

【握草，這一口將會?很瘋狂，我想不到能有多好喝。】

【膽小鬼，我就敢想，潤的軟的香的甜滋滋的，舌尖一卷就能涌出來，我特?么直接醉生夢死。】

【死去活來。】

【來來回回。】

【？】

【學(xué)?上幾個古藍(lán)星成語就顯擺上了，這是讓你們接龍的時候嗎？看我大發(fā)舌威來來回回忝得這畝勾死去活來。】

【大哥哥又給自?己想美了。】

【還有高手。】

【我靠啊，這才?是真的酒池肉林。】

【開花了嘿嘿好美。】

【小酒杯變成小花瓶了??】

【貓爪子撓撓撓。】

【啊啊啊啊啊啊那么小個口子怎么插進(jìn)去的顧沉峪你悠著點別?給我杯杯玩壞了??????】

【想多了，這表子舒服著呢，叫得這么大，這一片鄰居要離得近點，都能聞著味兒?進(jìn)來把他拖出去變成公用小酒桶??】

【你猜鄰居里面有沒有商聿。】

【包的兄弟包的。】

【……】

——

再睜眼時，望著陌生的天花板，商堇還有些恍惚。

他以為自?己這一覺睡了很久，偏頭看了眼床頭柜上的鬧鐘，八點，也?才?四五個小時。

身旁的位置空著，枕頭上還有壓過?的凹痕，商堇伸手摸了摸，涼的。

撐起身子，被?子從?肩頭滑落，堆在腰腹，低頭掃了眼，商堇掀開被?子，眉心?重重一跳。

信息素就是酒，商堇沒那么容易醉，昨晚也?一直清醒著。

顧沉峪是沒讓他想其他的，也?真對得起他的職業(yè)，到后面，商堇滿腦子都是想出去 。偏偏他說什么太多次對身體不好，堵著不放，逼得他最后用……

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手臂一動，布料磨得商堇嘶了聲，坐在床邊緩了一會?兒?，他慢慢下床。

一夜之間，這棟冷冰冰的別?墅又有了新的變化，從?走廊到樓梯都鋪上了厚實的地毯，赤腳踩在上面時，一點聲音都沒有發(fā)出。

二樓沒人，商堇把著樓梯扶手繼續(xù)往下走，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

許是怕蛋黃上來打?擾他，樓梯口不知何時裝上了一個小柵欄。客廳重新變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顧沉峪正背對著他，站在島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