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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小堇的檢查結果?怎么樣?
周身血液冷卻?,指節收攏,包裝紙簌簌作響,指腹忽地一疼,是一根藏在底下的刺。
他松開,低眸回復。
g:易感期頻繁的癥狀在好轉,其他正常。
商聿:你確定?
商聿:沉峪,我們不是敵人。
商聿:沒必要騙我。
g:……
g:你知道,又何必問我。
整片別墅區,怕是從商堇住進來的當天,就在商聿的監控之下了。
商聿:這么多年,他還是那一招。
商聿:接下來幾天,照顧好小堇。
新信息跳出來的時?候,顧沉峪已經回到了二樓,他懸在碎紙機上的手臂一頓,將報告單放了回去。
g:什么意思?
g:商聿,你不要亂來!
商聿:他不喜歡弗洛伊德。
商聿:換成蝴蝶蘭和繡球。
——
到家的時?候,院子里安靜得出奇。
推開門,客廳里沒人,乖乖趴在欄桿后?的小金毛也不見蹤影。
“蛋黃。”
商堇趿拉著拖鞋,打開冰箱,直到一罐冰可樂喝完也沒聽到回應。
他在一樓轉了一圈,小狗樂園里沒有,客廳里沒有,廚房里也沒有,商堇撿起地上被咬得變了形的橡膠小雞扔進玩具箱,在去院里還是上樓找之間猶豫了一秒,踩上了樓梯。
走到二樓,他終于聽到了一點細弱的動靜,是從頭頂傳來的。
說不定是被二哥帶上去了,商堇想著,加快腳步上了閣樓。
閣樓是唯一一層沒有鋪地毯的,拖鞋踩過木地板,發出清脆的啪嗒聲。門虛掩著,沒有鎖,商堇推門而入,“二哥,我來把?蛋黃帶——”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閣樓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放眼?看去,大大小小的畫框被白布遮著,立在地板上,像一排沉默的墓碑。空氣里彌漫著顏料的味道,還有一種讓人呼吸不順的沉悶氣息。
但沒有人。
怎么把?畫室弄得跟棺材一樣。商堇暗暗腹誹,站在門口,想了想,還是沒進去,“蛋黃,出來。”
聽到自己的名字,蛋黃從畫布后?探出腦袋,看見商堇,眼?睛一亮,吧噠吧噠跑了過來。在他腳邊轉了兩圈,把?什么東西放在了他腳邊,然后?仰起腦袋看他,邀功一般“汪汪”叫了兩聲,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商堇彎腰掐住蛋黃后?頸,略重地拍了拍小狗屁屁,“不是讓你乖乖待著嗎,亂跑什么,游樂園還不夠你玩,跑到這兒來霍霍?”
高興地吐著舌頭的蛋黃一呆,歪了歪腦袋,意識到不是在夸它,它發出一聲軟乎乎的“汪嗚”,睜著那雙豆大的黑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撒嬌沒用?。”商堇冷著臉戳它濕漉漉的鼻頭,又指著遠處一堆散得亂七八糟的畫具和草稿紙,“看看你干的好事,小混蛋,今晚、不止,你明天的零食也沒了。”
商言栩也不知道哪兒去了,要是回來看到畫室被搞成這樣……先給他打個預防針吧。
商堇掏出手機,正要記錄下蛋黃的罪證,它突然掙扎起來,四肢撲騰著,差點摔下去。
商堇被它嚇一跳,剛放在地上,蛋黃又叼起被忽視的紙團,一個勁兒往他手里塞,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催促。
“要我看什么?”他揉了兩把?狗頭,撿起被口水打濕了一角的紙團展開,是一張速寫。
紙上的線條潦草凌亂,線條深淺不一,有的地方甚至還能看到一點鉛粒,粗糙得不太像是商言栩的水平。
畫中人蜷在沙發上,抱著膝蓋,臉埋在臂彎里,五官在褶皺下變型,露在外的眼?睛又被紅色油畫棒反復涂抹,重重覆蓋,在白紙上格外觸目驚心,像是什么恐怖密室的道具。
但商堇看得出,這是他,是穿著那條長裙的他。
他盯著那張速寫,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淡,手機滑落,發出一聲輕響,蛋黃用?爪子好奇地撥了一下,手機一旋,藏進了陰影中。
速寫紙慢慢展開,商堇的指腹也沾上些紅,下半張被什么黏著,不太好分開,商堇丟掉手里不小心撕下來的碎紙片,看清畫中人大腿處像是被什么浸透了又晾干的斑痕時?,舉著紙的手臂顫了一下,越來越低。
忽地停住。
商堇垂眸看著扒著他小腿立起身子,拿腦袋抵他手背幫他的蛋黃,用?另一只手將它往門口的方向推。
“出去。”
蛋黃聽懂了,小爪子落地,扒了兩下,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
商堇站起來,許是起得太急,他有些眩暈,腳步踉蹌了一下,撐在門板上,咔噠一聲,落了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