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叫到的另一個人還在漆黑的公?路上。
周政打了個噴嚏,裹緊了單薄的外套,他低頭看著自?己快沒電的手機,欲哭無淚,“這破地方,信號都?沒有,哪兒還有車坐啊……”
--
審訊室里。
商聿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從昨天下午被帶進來,整整三十二個小?時,他就這么坐著,雙手交叉,頭顱微垂,不?說話,也不?看遞過來的文件,像一座沉默而壓抑的山。
墻是白的,燈是白的,袖口?卷起一截,手腕上的疤痕也是白的,手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卻絲毫未動,不?僅是飯,連口?水他都?沒喝過。
這兩?天,別說吃喝,他連覺都?沒睡過。
一閉上眼,就又會回到那個無能為力的日子——隔著一扇門,他的弟弟被那些變態丸///弄,哭泣,崩潰,生不?如死。
過于觸目驚心,以至于車內的迷亂,都?像是上天賜予的一場獨屬于他的幻夢。
暴怒過,痛苦過,最后也只能歸于平靜,或者說……麻木。
門沒關緊,有動靜傳了進來,捕捉到那個字眼,商聿迅速抬頭,腐朽的筋骨發出脆響,他起身走?到門邊,腳步一趔趄,差點帶翻凳子,卻什么都?沒看見。
也是,他怎么可能會來……
上一次是兩?個月,這一次呢?
二十個月,兩?年,二十年,還是……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他?
商聿收回視線,漆黑瞳孔中的波濤重回平靜,但男人總是直挺挺的、仿佛能夠撐起一切的寬闊肩背如重石壓下,悄然彎折。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
章敘平走?進來,大馬金刀地坐在商聿對面?,將文件往桌上一扔。
“商聿,我再問你一次,29日晚8點52分,你為什么會去找周亦琛,為什么私闖民宅,為什么要殺他,還有,照片里你抱著的人到底是誰?”
回應他的依舊是沉默,商聿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章敘平毫不?意外。
昨天他磨了一天,嘴皮子差點噴火,都?沒能讓商聿開口?。
但今天不?一樣。
“周亦琛死了。”章敘平說,“就在剛才。”
刻意地停了幾秒,他慢慢補充,“在你弟弟去看望他的半小?時后?!?
商聿終于抬起頭,那雙眼睛又沉又黑,像是結了冰的深潭,深不?見底,水面?下卻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什么?”
“你弟弟,商堇。”章敘平一字一句,“作為嫌疑人被帶回警局,現在正在隔壁,接受調查?!?
商聿的手驀然收緊,又松開。
“放了他。”alpha的聲?音壓低,神色難辨,“他和?這件事無關?!?
“有沒有關,商大總裁說了不?算,要調查之后才知道。”章敘平嗤笑?,“周亦琛沒死,你充其量也就能判個故意傷害,不?過證明?你傷人的證據不?足,你當?然有權繼續保持沉默。”
“但人現在死了,就不?一樣了。”
他話鋒一轉,伸手點了點手臂下的文件,“還有,死亡現場有一些關于你弟弟留下的東西,倒是很有意思。”
在商聿陡然轉寒的目光中,他將文件甩了過去。商聿穩穩接住,翻開,瞳孔一縮。
“你弟弟來醫院之前?,周亦琛還好端端的,各項數值都?恢復得不?錯,結果?他走?了沒一會兒,周亦琛就死了?!闭聰⑵秸f,“說他沒有嫌疑,怕是只有你這個當?哥哥的會信。”
商聿不?語,目光死死釘在復印件上,章敘平繼續:“更巧的是,周亦琛死之前?,只見過你弟弟一個外人,還跟他簽訂了一份合同?!?
他起身,走?到商聿身側,指甲用力劃過合同上的一行字。
甲方(周亦?。┐饝曳剑ㄉ梯溃┑囊螅瑥募慈掌?,乙方(商堇)無償為甲方(周亦?。┨峁┧栉锲罚瑫憾恐?次,合同的終止權歸甲方所有。
所需物品。
商聿咀嚼著這個字眼,是指愛,性,還是……能量?
顧沉峪曾提過,商堇的□□中蘊含著一股神奇的能量,這點在那晚,他的確有親身體會過。不?如石鐳直接變成高級alpha那般神奇,但這些天,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質有所增強,傷口?愈合的速度加快,手臂上一些舊疤甚至淡化了不?少,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端倪。
意識到這才是周亦琛真?實?目的之時,滔天怒火在他體內熊熊燃燒,室內溫度驟降,泠冽的冷杉信息素鋪天蓋地,帶著磅礴的殺意,下意識攻擊起了屋內的另一個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