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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蕭無寂身陷囹圄時,通過傳言符得知云問月就在自己附近,且她也正在同一只名為妒火的鬼王周旋。
他們想到,這兩只鬼王性格相沖,若是能讓其發生摩擦自相殘殺,那么豈不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于是,二人將兩只鬼王引到一起后,看了一晚上的鬼王互掐。
掐到后半夜兩只鬼總算反應過來不對,但為時已晚,天已經蒙蒙亮。于是它們只得重新退回禁地深處,養精蓄銳。
而祁故淵所遇到的鬼王是貪婪。
他說:“你們也知道,我很有錢。然后我就說給你一千靈石你一炷香之內不能殺我,那個鬼王就同意了,于是我就不停一千一千地給,給了一夜靈石之后天亮了它就走了。”
“?”離譜。
但顯然,更離譜的在后頭。
柳之涯說:“我當時在睡覺,然后鬼王唰地出現在門口,它說要我快點滾出來給它吃掉,我說我懶得出去不然你進來,它說它也懶得進來要我出去。我們兩個就懶著誰都不動,然后一夜過去后天亮了它就走了。”
幾人陷入沉默。
一時之間,因為認認真真做題而耽誤一晚上時間,此刻被綁在牢房門口的鬼王顯得格外正常了起來。
突然,地動山搖。
地面裂開無數道如同蛛網般的痕跡,鬼獄正在逐漸崩塌,黑氣從縫隙中涌了上來,伴隨著萬鬼的哀嚎和巨大的靈壓,震得幾人頭痛欲裂。
“不好!”蕭無寂喊道,“這里要塌了!”
這股靈壓帶著逼人的殺氣,南遙能夠感覺到這力量中朝自己奔涌而來的殺意,以及一點熟悉的氣息——殺戮之氣。
小黃躲進她的玉佩中,但還不忘傳音入耳:[是沖你來的。]
南遙當然清楚。
她轉頭看向身后還在石床上眉目緊鎖的謝悼,雙手交叉而握,腰間紫鈴閃爍,無數咒符從她身上飛出,環繞在謝悼周圍,形成一道防護屏障。
“可值錢了這些符咒。”南遙小聲地說,“睡醒之后可不準敲詐我啊。”
地府中,謝悼聞聲,抬了下眼睫。
的確,按照這崩塌的異象來看,如果沒人給自己設下防護屏障,沒有神魂的軀殼會被砸的千瘡百孔。
可她又何必耗費心思多此一舉?
自己不會死,她明明知道。
地面塌陷,無數石塊朝著南遙身上砸來。
失重。
不僅僅是鬼獄崩塌,好像連帶著腳底下的地面也被打通了一般,那劇烈的靈壓朝著南遙撲面而來,將她重重砸入地底。
眼前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有水滴砸在南遙的手背上。冰冷的觸感逐漸拉回她的意識,她稍稍一驚,緩緩睜開眼。
“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
南遙撐起身,覺得全身上下骨頭都在酸痛。一抬頭,發現不知身處何處,只看見周圍皆是廢墟與斷壁殘垣。
謝悼朝著她走過來,伸出手拽住她的胳膊:“想讓我背你還是抱你。”
南遙看著面前的謝悼。
一模一樣的氣息,一模一樣的聲音,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含著些笑,像是在開玩笑般的帶著些輕挑。
不對勁。
這人不對勁。
南遙說:“既然讓我選的話,我可以騎在你脖子上嗎?這樣顯得我很有面子。”
“……”
在短暫的沉默后,謝悼不但不惱,反而低低笑了起來。他彎下腰橫打抱起南遙,在她耳畔廝磨般的說:“乖,抱你,好不好?”
南遙:?
謝悼繼續說:“剛才你胸口好像受了些傷,需不需要我幫你揉一揉?”
南遙:?
謝悼嘆了口氣,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南遙,聲音低啞溫柔:“怎么?哪里不舒服?”
南遙:“放我下來。”
……這玩意一定不是謝悼。
別的都不說,開口沒提收錢的謝悼都不是正經謝悼。
南遙稍加思索,覺得惡鬼禁地里這么閑得無聊玩cosplay的鬼大概只有鬼王,但是其他鬼王都是夜間才能出來活動,所以經過她精密的分析——這玩意大概率是那個叫做色。欲的鬼王。
南遙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她剛才試探了一下,發現沒辦法探知出這位鬼王的實力。這也就說明,它的力量很有可能在自己之上。
那么眼下的情況,貿然攤牌顯然不是什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