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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愛生恨。
他懂。
薛安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戰鼓聲卻先來一步。
黑云遮月,一股濃郁的魔氣籠罩在無望山之上,號角聲響起,高高豎起的魔域旗幟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魔將登山。
四周的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威壓,巨大的威壓讓人渾身緊繃,好似身上背負著千斤的沉重。
這就是魔域給人的壓力嗎?
無望山世世代代的山民都未曾見過如此強大的靈力震懾,山中的妖物也紛紛躲藏。魔域還未發功,旁人便先自亂了陣腳。
魔域的隊伍進了。
黑壓壓的人群中,那赤紅的魔皇步輦格外矚目。
歩輦之上,那位傳聞中嗜血成性的魔尊靠在軟塌之上,他撐著太陽穴閉目養神,長發被風撩起,眉心一點血烙,渾身皆是殺氣。
魔尊,夜隱。
活了數萬年的怪物,只要有他在,便無人敢踏入魔域一步。
夜隱一舉未動,卻震懾得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出。
門主和幾位長老對視一眼,薛安摟緊了正在抽噎的嬌嬌,往后退了幾步,驚恐地朝著懷中的女子噓了一聲。
嬌嬌的啜泣聲變小。
歩輦停了。
幾乎是在同時,無望山的山民們烏壓壓跪下去一大片。門主牙齒上下打著顫,牽起束縛住南遙的鎖鏈,拉著她朝著歩輦前走去。
然后,在魔尊面前跪下。
“魔尊大人,為表無望山臣服之心,老朽為您奉上山中最為珍貴的祭品。”
夜隱皺起眉,眼都沒抬,似是不耐。
門主慌了神,轉頭一看發現是身后的南遙還筆直地站著,立刻慌了陣腳,用力拽了一把鎖鏈:“還不快跪下!”
南遙:“拉輕點拉輕點。”
她一開口,夜隱眉心一動,睜開眼朝她望來。
兩人對視,風聲漸歇。
南遙雙手被困住,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勉強抬起手和他打了個招呼:“是這樣的,我就是珍貴的祭品。”
聽上去還有點小驕傲。
夜隱抿唇,眸中慍色可見。他翻身而起,快步朝著南遙走來,手一揮,束縛住南遙的鎖鏈瞬間碎了個七零八落。
眾人大驚,忐忑著不敢抬頭,只有南遙站在原地揉著自己發酸的手腕。
膽大包天,膽大包天!
魔尊殿下面前,怎敢如此不敬?
但是,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魔尊夜隱居然在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面前,單膝跪下,牽起她的手低頭仔仔細細端詳著她的手腕:“勒紅了?”
這位傳聞中的殺神,此刻動作溫柔地像一位……慈愛的老父親??
南遙剛想說話,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啊秋。”
然后這位魔尊大人便立刻脫下自己九尾狐毛編織的披風,給南遙嚴嚴實實地裹滿一圈,嘮叨道:“之前怎么教你的一點都不聽話,現在是什么天氣不知道嗎晚上穿那么少,著涼了怎么辦你看你瘦瘦小小的一點平時里又不吃飯?和你說了多少次多吃點多吃點,好的不學和你媽學減肥?”
南遙:……嗨呀。
第002章 死了都要愛
魔尊夜隱,惡貫滿盈。
光是憑借一個名字,就能讓小孩在夜間止啼。
他是個瘋起來連命都不要的人,曾經為救魔界同袍,一人一劍打上九十九層驅魔塔,經脈寸斷卻也可以憑一己之力擊潰萬千修士。
他那魔皇歩輦是尋了天底下最好的赤靈木,由鬼府宗門耗費數百年時日打造而成。
他身上的白狐裘來自一只萬年狐王,這只狐王當年橫行大陸為禍一時,被夜隱親手斬殺。
夜隱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沾滿鮮血,見證了他一路的殘忍與屠殺。
而此時——
南遙裹著白狐裘窩在歩輦坐塌上,旁邊有千年修為的魔將將盤子遞到她手邊,她吧唧吧唧吃著盤子里百年才結一次的赤紅果。
魔將:怎會有如此離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