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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人是一位少年,少年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素白的衣衫隨風揚起,眸如點漆,聲如溫玉。
他摟著一位嬌弱的少女。
少女此刻正埋在他懷中抽泣,身形纖弱,楚楚可憐。
“抱歉,你必須要替嬌嬌去獻祭。”
少年眉頭微蹙,望著南遙的那雙眼眸里全是不忍:“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成全我和她吧。”
南遙:……離譜。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話是人話嗎?
面前這個人叫薛安。
三個月前找她借了七十兩黃金至今沒還,今天中午南遙收到他的飛鴿傳書,上面邀她傍晚時分來此地小聚。
她以為他要還錢。
結果是一起惡性綁架案件。
此時,薛安也在看著南遙。
他心痛、他不忍、他眼眶微紅一副逼不得已的模樣,卻還倔強的忍住眼淚。
“抱歉。”薛安說,“我最終還是負了你。”
薛安相貌堂堂、飽讀詩書,平日里總是文縐縐的,在無望山很討小姑娘們的喜歡。
近幾個月,他發(fā)現(xiàn)南遙總會制造一些刻意的偶遇。還喜歡給自己送些莫名其妙的小禮物,比如七朵野花、七顆鵝暖石、七只毛筆……
作為無望山的優(yōu)質青年才俊,平日里有不少姑娘對他芳心暗許。所以當薛安收到南遙的禮物的時候,就對她的這些“少女情愫”了然于心。
呵,暗戀我。
薛安覺得,被南遙暗戀,還是很值得高興的。
因為她很漂亮。
她身上帶著少女獨有的鮮活與靈氣,明眸皓齒,眉心天生一點朱砂烙,在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更顯與眾不同。
所有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她應該理所應當地被寵愛嬌慣著長大。
只可惜,擁有這樣一張惹人憐惜的臉,出身卻那樣平庸。
更何況南遙好像沒有父親,孤兒寡母兩個人,一直住在不見人煙的深山之中。
這樣的家室,對于以后想要拜入仙門的薛安來說,沒有半點用處。
而嬌嬌不一樣。
嬌嬌是無望山的掌上明珠,立山門主的女兒,出生優(yōu)越,金銀玉石供養(yǎng)著,與南遙簡直是云泥之別。
薛安知道,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自己,才足夠為自己的未來鋪路。
不過嬌嬌的父親卻一貫看不上薛安,平日里總是冷嘲熱諷他配不上自家女兒。
但如今,機會來了。
薛安想入非非,南遙卻被他給整沉默了。
怎會如此。
在這群人心中自己的眼光這么差嗎?
這是一種變相的侮辱,對南遙眼界和品味的質疑。
難過歸難過,有句話南遙不得不問;“愛不愛你這個事咱們先放一放,有沒有人告訴我獻祭是什么新的娛樂活動嗎?”
當初搬來無望山的時候,南遙的母親說:“這座山遠離世外紛爭、民風淳樸,很適合修身養(yǎng)性。”
怎么才在這兒呆上三年,就拓展出獻祭這種項目了?
周圍的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不知道嗎?魔域要打進來了。那位嗜血成性、殺人如麻的魔尊殿下,馬上掌管無望山了!”
……哦,這件事啊。
南遙還是知道的。
這位傳聞中的魔尊在半年前突破了瓶頸,沒人知道他究竟強到了如何的境地,只知道一夕之間,那些曾經和魔域對立的勢力在頃刻間銷聲匿跡。
魔域乘著這股東風擴充疆土,一路將邊界擴至了無望山。
無望山人人自危。
今早她被通知這件事的時候,正趴在桌子上寫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