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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睂庨L空拿她沒辦法,“我個人的想法是,盡快組織起可靠的人手和隊伍,去支援國內其他還在淪陷邊緣掙扎的污染區?!?
“與此同時,我希望推動污染抵抗陣線轉型,并入政府體系,成為一個更正規、更有資源保障的官方機構。最終的目標是以這個新機構為基礎,在全國范圍內重建秩序?!?
“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想看看在全世界范圍內,我們能夠做到什么。但是……精力跟不上吧?!?
說到這里,他輕輕嘆了口氣,又夾了一筷子菜:“等我們這能抽出手的時候,人家應該也不需要我們幫忙了?!?
“我以為你不喜歡當官?!蹦就粗?,試圖穿透那層金屬的遮擋,看清他真實的神情。
寧長空短促地哼了一聲,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確實談不上喜歡吧,壓力太大了?!?
“等真的到了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我肯定激流勇退,回家躺著去了。”他感嘆道,“壓力太大了,真的?!?
暫且擱置這些思緒,寧長空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投入和
眼前滿滿的飯菜的戰斗。
打飯時,食堂那位熱情的大媽顯然認出了他的身份。大媽覺得首領先生實在吃得太少,不由分說就給他多扣了一勺肉。
說實話,他沒自信自己能吃完這么多。
那些油亮誘人的肉塊,讓他胃部一陣條件反射般地發緊,牽扯出一陣陣鈍痛。隱隱的飽脹感和不適翻涌上來,讓他實在沒什么食欲。
理智告訴他必須吃下去。明天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要處理,今天這樣的低強度工作持續一天就是極限了,他不能讓自己一直處于這種低效率的狀態。
……這大概也是為什么,他平時還是更常選擇壓縮餅干當飯吃。寧長空無聲地嘆了口氣。看著這樣熱氣騰騰又承載著他人善意的食物,總有種不吃完就是浪費的感覺。
但是畢竟是人家的心意。寧長空幾乎是硬著頭皮,再次將食物塞進嘴里,機械地咀嚼、吞咽。
他能注意到,坐在對面的木通正把目光正緊緊鎖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
他勉強咽下嘴里的食物。胃部的不適感立刻尖銳了起來,傳來一陣陣悶脹的鈍痛,混雜著真實的飽腹感,沉甸甸地堵在那里,讓他呼吸都有些不暢。寧長空不得不停頓了幾秒,緩過那陣不適帶來的輕微窒息感。
他抬起頭,迎上木通的目光,平靜地開口安慰道:“不要太擔心,最近沒有壞到那個地步。”
兩個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木通倒是被他這句話勾起了一些糟糕的回憶,忍不住吐槽道:“我真是想不到,你這種人居然會想要去當官?!?
寧長空:“……怎么了?”
“壓力一大就身體各種出問題的人,還想攬更多活?”木通毫不客氣道,“到時候不要天天跑醫療部。”
寧長空哼了一聲,沒接話。胃部悶脹的鈍痛正變得越發清晰,他很想用什么重物懟進去,用外力對抗這陣綿長的疼痛?;蛘咧辽僮屗軓澫卵瑢⑸眢w蜷縮起來,對抗這陣不適。
他開始后悔來食堂了。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同僚,甚至有很多人現在就在偷偷地注視著他。他不能在這里流露出任何異樣,不能讓別人懷疑首領的健康情況。
他只能這樣直挺挺地坐著,用全部的意志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任由那一波波的疼痛信號不斷地沖擊著他已經不甚清明的意識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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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痛得受不了了,寧長空還是勉強把那頓飯吃了個大概。將剩下的飯菜倒入回收桶時,他還是覺得有些可惜。但身體深處持續傳來的疼痛已經快讓他呼吸困難了。
他清楚自己狀態不佳。吃完晚飯后,他只是改了改下一周的戰斗小隊排班表,便自覺回到了實驗室,做一些不消耗體力的研究工作。
在實驗過程中,雖然他因為痛得有些手抖,出了幾次不大不小的差錯,但最終,進一步改進污染防護服精神結構的實驗結果卻相當理想,讓寧長空心情很好。
他回到酒店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半。
門禁被改裝過了,不再需要門禁卡,而是換成了最傳統、也最不容易出錯的鑰匙配鎖。
寧長空摸索著將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推門。他在昏暗中反復按了幾次開關,頭頂的燈卻一次也沒有亮起。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意識到,酒店的電力系統怕是又出問題了。
他有些頭痛地翻看起工作群聊,沒有一個人提到停電。又發了私信給住在隔壁的契刀和楚鐵,得到的答復是兩人都還沒有回住處。
靠,今天只有他晚上八點就下班了嗎?
既沒有收到常規的停電通知,大概率又是哪里出了故障。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撥通后勤部門的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