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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宏濤強壓下心里的尷尬,側身引了引方向。
賀子墨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時宏濤,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時舒年,坐到了沙發上。
“今天是陪逾白過來的,又不是談公事,就不用這么公事公辦。”
賀子墨微微抬抬下巴,那股驕矜的氣質就出來了。
真正的豪門貴族哪怕不是自己的主場,依舊放松自信的像在自己家的后花園。
時宏濤本能的想賠笑附和,但是隨即又想起今天自己的身份是不一樣的。
賀子墨是陪著時逾白來的。就這一點賀子墨也不能在他面前耀武揚威!
頓時,時宏濤又有些自大起來。
看著賀子墨坐下,時宏濤給時逾白使了個眼色:“逾白啊,還不趕緊過來給賀總倒杯茶?”
這是在賀子墨那里碰了臉,想從自己這里找回來?
時逾白挑眉,卻一動不動。
時宏濤剛想皺起眉大聲呵斥一聲,但是又想到賀子墨是因為誰才能過來的,那股火又生生的壓了回去。
臉色由于青一陣白一陣,格外的難看。
賀子墨沒等時逾白再說話,微微抬了眉眼,先時逾白一步駁了時宏濤的話:“不必了。”
“逾白,過來這邊坐。”
時逾白很少有聽見賀子墨這個語氣和自己說話。
有點強制,有點冷酷,不帶什么感情。
看著那雙看向自己也和平時不一樣的雙眼,時逾白內心嘀咕,這個人演技還挺好的。
身體倒是聽話的過去,坐下時指尖不輕易的壓著賀子墨的手掌。
看著兩個人如此親密,但是賀子墨始終都沒什么表情的臉,時宏濤眼里不自覺的打起了一抹狐疑的光。
他心里暗暗思索,看著這個樣子,八成就是上層富公子一時心思起來,圖個新鮮感罷了。
時逾白要是真的和賀家走的過近,他的計劃就更不好實施。
現在這樣最好。
他咳嗽了一聲:“歡宜啊,那你去給我和賀總倒杯水吧。”
“舒年,這邊坐。”
時歡宜給每個人都倒了茶,手法嫻熟,一看就是按照大家閨秀的模樣培養的。
可惜。
底蘊不足,掩蓋不了骨子里的局促。
時逾白坐在一邊,看著時歡宜發抖的指尖,難得心里嘆了口氣。
倒完了茶,時歡宜本想起身去單獨的沙發上坐,但一抬眼對上時宏濤的目光,時歡宜咬了咬牙,還是坐到了賀子墨的另一邊。
只是相比時逾白,時歡宜離得較遠。
時宏濤笑了笑:“賀總,今天麻煩你前來,真的很冒昧。”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
賀子墨出聲,顯然是沒什么興趣和他虛與委蛇。
“時總,大家明人不說暗話,讓逾白找我過來到底有何貴干。”
時宏濤一愣,沒想到賀子墨竟然半分面子都不愿意給自己留。
他尷尬的一笑:“也沒什么大事,就是聽舒年說,你和逾白現在...交往關系?”
賀子墨似笑非笑:“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嗎?”
時宏濤想開口說什么,倒是時舒年接過話茬。
“這怎么能和我們沒什么關系呢?”
時舒年一開口就能引起在場除了時宏濤以外所有人的厭惡。
“逾白姓時,是我們時家人。昨天商場,那么多人親眼見證,我們逾白的名聲怎么辦?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到時候謠言鵲起,輿論影響下宏泰集團又怎么會不受影響?”
屁。
時逾白在心底罵到,想起車上賀子墨的話,憋了憋,到底是把話憋回了嗓子里。
“時少爺,這話倒是義正言辭。”
賀子墨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握住時逾白的手,以示安撫,面上卻分毫不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成或者不成,這都是我和他要考慮的事情。
至于謠言...”
賀子墨嗤笑一聲:“不勞時經、理操心,想必沒有哪家媒體敢亂造銘安的謠。”
聽著賀子墨暗暗加重的語氣,時舒年雙拳緊握。
賀子墨明明白白的把態度放在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