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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多多少少是喝多了,回屋忘了拉窗簾的后果就是時逾白被刺目的光線吵醒了。
他眼皮兒顫了顫,嗯哼了幾聲,睜開了眼。
看著上方天花板,時逾白大腦習慣性放空幾秒。
他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突然凝聚出賀子墨的臉。
然后緊接而來的.....就是他耍著酒瘋的各種要死的模樣....
時逾白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昨晚真的干了那么多丟人的事兒?!
他懊惱的把臉埋進枕頭里,腦海里突然想起了賀子墨說的話。
“...還有我在...”
......
昨天晚上醉的并不徹底,時逾白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喝到那個地步。
但是像昨天晚上那種程度,也是絕無僅有了。
.....
時宏濤真是傻逼...
時舒年也不遑多讓...
早知道就不去了....
賀子墨的那酒,怎么后勁兒那么大...
時逾白心中天馬行空想過好幾個念頭。
最后悲哀的發現,自己腦子里還是擠不掉賀子墨昨天的那句話。
在尚且迷離的時候腦子都被迷糊的不行,在清醒的時候殺傷力更大。
...
什么嘛。
什么叫有他在...
時逾白翻了個身,抱住柔軟的被子。
腦袋邁進去的時候鼻子靈敏的嗅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但是存在。
時逾白想了一會兒,是薄荷香。
...
在賀子墨的身上多次聞到過。
...
時逾白腦子里莫名其妙的蹦出來一個想法:這些床上套件,或許曾經也貼合過另一個人的皮膚。
臉上莫名其妙的就熱了起來。
時逾白把腦袋從被子里挖了出來,連跌帶撞的下了床。
等著那張俏臉上的紅緋下去,時逾白沒換衣服,就穿著睡衣下了樓。
樓下餐桌上果然已經擺上了好吃的,賀子墨今天穿的分外有型,時逾白有點看呆了。
雖然昨天晚上一頓酒瘋讓時逾白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賀子墨顯得很平淡。
“還看?”
賀子墨把最后一道擺上桌,拍了一把時逾白的小腦門。
“快吃,吃完帶你出去溜達。”
時逾白一只手捂了下腦袋,另一只手拍了下賀子墨的手背:“別動手動腳的,去哪?”
“吃完就知道了。”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時逾白咕噥著:“你今天不去公司嗎?你忙完了?”
賀子墨嗯了一聲:“忙完了,接下來有個休息期,可以專門陪你。”
“誰要你陪啊?”這人怎么過了一晚上還開始不要臉了呢?
賀子墨笑了笑,時逾白這才發現這人竟然有一顆不太明顯的虎牙。
吃完了飯,時逾白就被賀子墨半拉半拽出了門。
“到底去哪?神神秘秘的?”
“等會就到了。”
在郊區行了半天路,車停在港城最富香火的寺廟。
“這...你帶我來這兒干什么?我又不出家。”時逾白站在山底,語氣半真半假的開口。
“來拜拜。”賀子墨把時逾白的手牽起來。
“那你為什么不停在山頂。”時逾白看著一邊能直通山頂的路。
賀子墨沒再說話。
那條路是瀝青路,看上去像是通天大道,汽車油門一踩嗡的一聲就能上去,但實際上,走那條路的人卻寥寥無幾。
反而是眼前這被磨圓了棱角的舊石梯,頗受歡迎。
時逾白抬眼看去,青石階攀巖至山頂,站在底部向上看去,階梯上人很多,且姿勢異。
旁邊一個扶著爸爸的年輕女孩兒,經過了兩個人身邊,一步一攙扶,拾級而上。
左邊一對兒抱著孩子的父母,孩子包的嚴嚴實實的,兩個人竟笨拙的一步一扣首。
離得不遠,還有一對兒中年夫婦帶著自己的女兒,女孩正撒嬌的跟父母抱怨說爬的好累,母親擦擦女孩的臉,說:乖,媽媽爸爸給你求個護身符。親自爬上去更顯虔誠。
時逾白心里打趣的心思頓時輕了,不由得也變得有些鄭重起來。
一個人這短短的百年,不管是平安順遂的一生還是歷經磨難,但這命數大底在投胎前就已經刻在了司命仙君的命簿上。
凡人生老病死,皆有天定。
可總有不甘心的人,想要逆天改命,從上天已經寫好的命盤中再多爭幾分活下來的氣運。
于是,在科技如此發達的今天,仍然存在著眾多忠誠的虔徒。
時逾白微微垂下眼瞼,徹底沒了和賀子墨打趣的心思。
寺廟建在山上,山有點高,但是并不陡峭。
賀子墨先一步邁上臺階,走了兩步,回頭,向時逾白伸出了手。
山中多清涼,晨霧還未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