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真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這個年代所有從小縣城第一次踏進省城的青年人一樣, 冷春鶯有個名為發達的夢。
站了幾個小時的疲乏身體撐在鎏金水晶的吧臺邊,柳韻遞了一杯水給她。
冷春鶯已經暈得看見杯子里的水都想吐的程度,擺了擺手。
柳韻也不強求, 嘆了口氣放下杯子:“又沒人逼著你喝,為了那么一點開瓶費,用得著這么拼?”
冷春鶯笑, 她盡力擠出一個好看的笑容, 但是在柳韻眼中可能很傻:“沒關系……一想到我這個月還有三百的提成, 我就高興……”
她打了個嗝,胃里的殘酒火辣辣地灼燒起來,她隨手抹了把嘴,把唇上的劣質口紅擦到臉頰上。
“你去后面歇著吧, 這班我替你。”
冷春鶯又傻笑兩聲, 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柳韻姐?”
柳韻沒說話, 只留給她一個紫色的背影。
員工宿舍。
冷春鶯迷迷糊糊覺得有人在她身邊坐下了,她支起眼皮看, 看見一片朦朧的紫色。
“春鶯,你是哪里人?”
“我?”她反應慢了半拍,“銀昌人。柳韻姐你呢?怎么從沒聽你提過。”
柳韻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 沒抵達眼底。
“太遠了,”柳韻說, 聲音輕飄飄的, “我沒有老鄉。”
這個角度, 冷春鶯剛好能看見柳韻的側顏和遮住一側臉的波浪。
“小黃鶯,”柳韻紅唇微啟,聲音像帶著鉤子, “姐帶你賺錢去。”
冷春鶯一下子精神了。
“賺錢?”
“你給我三百,我給你翻倍,信不信姐?”
冷春鶯眼睛移不開柳韻的臉:“姐,你這錢咋掙的?”
柳韻笑了:“姐有路子,你信不信?”
冷春鶯沒說話,把還沒捂熱乎的三百塊錢掏了出來。
柳韻拿著錢走了。冷春鶯躺回床上,早知道多跟柳韻姐說兩句話了,自己一個人在宿舍好沒意思。
金玫瑰舞廳是省城頂有名的舞廳,柳韻是金玫瑰最讓人捉摸不透的女人。冷春鶯來了兩個月,從未從別的女人口中得知柳韻的半點底細。
四天之后,柳韻來到冷春鶯宿舍。沒等人招呼,她徑直走進來,丟下一大卷錢。
“數數。”柳韻聲音很淡,像是這一大卷錢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她自己則靠在了小床的鐵架旁,從隨身包里摸出個精致的鍍金煙匣,“啪”一聲打開。
“姐,真翻倍了?!”
“還能再翻倍,就是我手里缺活錢,現在周轉不開,上面不帶我做。”
冷春鶯合不攏嘴:“姐,你要多少錢?我幫你湊上啊。”
柳韻點了根煙,乳白的煙霧這從她鮮艷的唇間徐徐散出來,將她的臉籠得有些模糊。她一只手夾著煙,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一下:“三千塊。”
三千塊?冷春鶯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姐,那個……”
柳韻收起那個很精致的小煙匣,抬起眼睛:“不干你的事,別想這些了,晚上我帶你吃飯。”
在金玫瑰的更衣間,柳韻已經打扮好了。回頭上下掃一眼冷春鶯的打扮:“你就穿這個?”
然后直接扔了一套一看就材質更好的:“穿這個,別給我丟面子。”
冷春鶯不服氣地咬唇,為了蹭一頓飯還是接了過來。
“新的,她們不在乎我喜不喜歡這個顏色就送我,給你了。”柳韻對著鏡子戴上耳環。
冷春鶯想說別人不在乎,自己會在乎。默默在心里記下,柳韻姐不喜歡藍色。
“幫我把鞋取過來,那雙紅的。”
冷春鶯很快找到了柜子角落的一雙正紅色漆皮鞋。她捧著鞋走回梳妝臺邊,剛要遞過去,背對著她的柳韻又開了口,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幫我穿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