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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江存發了一條消息,便轉身進了廚房,出來時正好看見江存回復了個嗯。
這語氣冷得晏陽一哆嗦,才把炒好的菜和煮好的飯裝進保溫盒里,問:[你住在幾零幾啊?]
對面很快回復:[你對面。]
晏陽一個激靈。
這也太巧了吧!!
晏陽連拖鞋都沒換,直接穿著睡衣一路小跑過去,輕輕敲了敲江存的門。
門很快打開,江存也穿著睡衣,身上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像是剛起床。
江、江醫生早啊!晏陽一緊張就開始結巴,舉起手中的餐盒給江存看,我請你吃飯。
江存朝晏陽身后看了一眼,發現沒跟著人才側過身,示意晏陽進去。
晏陽卻沒動,抬眼和江存對視:要不要換鞋啊?
他們醫生好像都有點潔癖。
江存搖了搖頭。
剛踏進去,一個白色的棉花團子就飛快地沖了出來,往晏陽腿上蹭。
晏陽怕手里的東西撒了,小心翼翼地拎著東西蹲下來,一邊問江存:它叫脆條,是因為它愛吃香橙脆脆條嗎?
嗯。江存彎下腰,直接接過晏陽手里的餐盒,指尖無意間蹭過晏陽手背,有點涼。
我來吧,晏陽拍拍手起身,將幾個疊在一起的分開擺好,我放假的時候經常學,但是之前一直都在住校,后來搬出來才有時間實踐,做的可能不太好吃。
都是家常菜,卻很難得出現在江存的餐桌上。
為什么不住校了?江存問,心里卻已經有了猜測。
多半和那個勸他喝酒的室友有關系。
晏陽面露為難,說來話長了,總之就是性格不合吧,再住一起他難受我也難受。
江存想起晏陽室友蠻不講理的樣子,眼神微變,輕聲應了一句:嗯。
但是太突然了,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房子。給我哥發消息他也不回,我是一晚上都待不下去了。
江存拿筷子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晏陽。
啊,我哥就是于蕭,我親哥,啊不,表哥。
晏陽一邊說一邊觀察江存的表情,但啥也沒看出來,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
實際上江存微微垂眸,再抬眼時眼神已經緩和幾分,將另一雙筷子遞給晏陽,坐吧。
餐桌上的氛圍莫名輕松不少,晏陽一怔,隨即沖他笑笑,繼續說道:
那天晚上我本來想去麥當勞先湊合一晚,正好碰見寧寧姐來買咖啡,她看我可憐才帶我去醫院的。
花也是她放在我辦公室的吧。
晏陽點點頭,點完看見江存正盯著他,連忙道:是我讓她幫忙的,你別又怪她!
上次涉及她的專業性,江存解釋道,其他時候,我沒有資格責怪她。
那我送你的花,你怎么看到了也不和我說一聲呀?我還以為你不喜歡。
沒來得及。江存指了指晏陽身后。
茶幾上一個礦泉水瓶子裝著一束花,沒有絲毫蔫下去的跡象,雖然看上去有幾分簡陋,但很明顯,江存一直有好好換水。
這幾種花都挺好養的,我那里還有多的花瓶,待會兒給你拿一個吧。晏陽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果然是和他那間差不多的性冷淡風格。
好,江存應下,謝謝。
是我該謝謝你,晏陽笑笑,換做別的醫生,要是我打個疫苗怕成那樣,說不定早就把我扔出去了。
你的疫苗不用再打了。
江存放下筷子,低頭盯著脆條。
脆條是值班的護士撿到的。它的左腳后有傷,我幫它縫合完就暫時帶回去了。不久前才打完疫苗,你的抓傷連一級暴露都不算,怕疼就不用再打了。
晏陽一邊聽著,一邊看得入了神。江存覺察到他的目光,一和晏陽對視,他就匆匆錯開目光,故作掩飾地咳了兩聲。
那脆條怎么會跑到我們學校的啊?還是在我宿舍樓梯下面。
江存搖搖頭,眼神黯淡幾分,不知道。
晏陽撇撇嘴,也不知道在你撿到它之前到底是走丟還是什么,反正拋棄小狗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出乎晏陽意料的是,江存居然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過江醫生,你工作這么忙,有時間照顧脆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