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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了鄭嬤嬤老眼里的疑惑，景瑟最后道：“母親的意思，是讓你親手處理了斂秋以示忠心。”

鄭嬤嬤匍匐在地上的雙手一顫，牙關(guān)抖得厲害。

“你不必懷疑我。”景瑟看穿了鄭嬤嬤的心思，莞爾一笑，“母親可是我外祖母的人，亦是我姨母，我自然只有向著她的道理，你覺得我有必要在背后戳母親的脊梁骨讓我外祖母心寒么？”

鄭嬤嬤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暗忖大小姐這番話原也沒錯(cuò)，興許真的是大夫人讓自己表現(xiàn)忠心的時(shí)候到了。

*

搞定了鄭嬤嬤，景瑟不緊不慢去了斂秋處。

自那一夜受到驚嚇和寒涼，斂秋便一病不起，整日咳嗽不斷，面色青灰，連下榻請(qǐng)安的精神都沒有，更遑論起身伺候主子。

輕雪和明夏正在斂秋房里陪她說話。

見到景瑟進(jìn)來，兩人忙起身行禮。

景瑟擺了擺手，讓兩人退了出去。

斂秋又喘又咳，請(qǐng)安的話說不出來，抬起來的手亦無力垂了下去，胸口急劇起伏，顯然是病得不輕。

當(dāng)然，斂秋之所以會(huì)病成這樣，這其中有景瑟不少功勞。

上一次她自己病的時(shí)候，斂秋讓大夫在藥方里多開了大黃，當(dāng)時(shí)景瑟并未揭穿，讓輕雪去鎮(zhèn)上多開了幾副回來放著，買回來后，她暗中將里面的大黃挑了用布包起來藏著，若無其事地喝了那些藥。

如今輪到斂秋病了，景瑟便還治其身，每日悄悄加些大黃在斂秋的藥里。

湯藥是不間斷的，但斂秋越喝越病，怎么也好不起來。

此時(shí)見到她的情況，景瑟只覺問心無愧。她從來不是善茬，卻也不會(huì)故意害人性命，除非是對(duì)方危及到了她。

彼時(shí)，若非她自己懂得醫(yī)術(shù)，只怕早就被斂秋的過量大黃養(yǎng)成了病癆體，離死不遠(yuǎn)了。

所以，景瑟覺得，斂秋能有今日，全是她自作自受。

坐在床沿邊，景瑟假意關(guān)切地寒暄了幾句，然后才嘆氣又搖頭，皺眉道：“斂秋，你可知你這一病，闖了大禍了？”

斂秋這兩日也聽明夏提及，說她半夜睡夢(mèng)中都是喊著二夫人的，不僅如此，還說了些驚世駭俗的話，涉及的是大夫人。

為此，斂秋終日惶惶不安。

“母親已經(jīng)知曉了你的情況，也知曉了你出言污蔑她。”景瑟拍了拍她的手背，“母親傳信過來，說留你不得了。”

斂秋本就荏弱蒼白的臉一下子變成了死灰白，顫抖冰涼的雙手揪著景瑟的衣袖，雙眼瞪大，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大夫人她……竟因此想要了我的命嗎？”

景瑟垂眸，“母親是何性子，你比我更清楚。”

第037章 步步成局（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