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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守一心里一陣膈應——他一個大男人,卻來教誨小宮女,這算什么?可內務的事,又的的確確是皇后的本職,每每開口訓人,他都覺得莫名的心虛。
這件事到這里也就算完了,暮守一離開時瞥見何紈素兩頰發紅,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隨口讓太醫署派個侍醫來瞧瞧。何紈素本來已經染了風寒,燒得頭暈眼花,再作踐幾回就可以去見自家父母了,得太醫署一劑藥,不幾日,竟好了。
暮守一對何紈素并無甚興趣,叫人請了太醫,也就揭了過去。
不多一會兒,李圣平就回來了,暮守一并不問他發生了什么,倒是李圣平,搓了搓手,道:“高句麗那邊很是順利,就是快到起風的時候了,今年出不得海,只好讓長定他們就地修整,等明年再抄倭寇的老巢。”
“這……咱們早料著了,怕陛下要說的不是這個。”
“……知道遮掩不住。”李圣平讓蘇大鵬等人再走遠些,道,“前些日子大捷,他們大營慶祝,向晚和魁梧沒有官職,喝多了,結果當晚向晚把戰魁梧給……嗯,就和咱倆一樣。”
暮守一聽了,差點被口水嗆到。
周向晚和戰魁梧兩個,皆生得俊美不俗,細較起來,周向晚更纖瘦些,且有殘疾,戰魁梧手上的功夫可不弱,竟讓周向晚得了手,可知周向晚的手段如何。
不過又聽說次日清晨戰魁梧拖著砍刀追殺周向晚,差點叫人看了笑話。
李長定按住了兩人,背過身就把這事當笑話傳到長安來了,還興高采烈地求李圣平的給他倆賜婚。
暮守一聽完前因后果,沉吟片刻,道:“即然如此,魁梧也沒有真和向晚打一架,向晚又看準了時機,說不得他們當真有意。可是咱們打定主意要讓向晚輔助趙復,這可怎么辦?”
李圣平道:“這有什么,一年準他們一個月,見見也就是了,大不了選相鄰的兩個大營。這幾年若非你身體不好,我不敢叫你出去,否則你在外征戰,我在長安齊家治國,咱們也是聚少離多。咱們都這樣,何況他們?等你養得大好了,我就讓你出征。”
這話他說了沒有十遍也有八遍,暮守一知道他說了也白說,先不說什么時候能養好,只說千機毒這一條,就能把他絆在宮里扎根,即使毒消了,李圣平只需晚上少壓制自己,就能讓他三五日下不去地,再要不小心又懷上,少說又是一年休養了。暮守一遂不接茬,只嘆道:“這條路不好走,但愿他們兩個,將來莫后悔。”
“他兩個都沒個長輩拘束,仔細想想,只有你是戰魁梧的師父,算師長,你不反對,就是天意成全。等他們將來做了一方大將,誰還能阻撓他們?只要他們自己不變心,日子自然長久。”
“希望如此。不然他們若反目,對帝國,不是好事。”
“這個你放心,他們不是因私廢公的人。你教的徒弟,你該對他有信心。走不下去也不會怎么樣,好說好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