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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圣平深知打虎不死必有復仇的道理,對匈奴人的一舉一動都格外關注。
得知匈奴人已經(jīng)在大食的邊境形成定居的城市后,李圣平知道,再次開戰(zhàn)的時間絕對不會太遙遠。
上一世,暮守一去世后五年,李長定和戰(zhàn)魁梧一起將匈奴逐出龍庭,后五年,匈奴與大食聯(lián)合發(fā)兵,侵略大華西北。
那一次因為對大食不了解,加上高句麗、東倭趁火打劫,李圣平很吃了些虧。
今生他提前將匈奴打殘了,而大食的反撲,也就提前來了。
于是從暮守一開始,到蘇子秀、戰(zhàn)魁梧、趙復等小將,全都為西邊的新患做起打算來。
要先把高句麗打廢,以免二面受敵,這個大方向是已經(jīng)確定了的。只要高句麗廢了,以東倭的小船舢板,沒有高句麗做跳板,很難對大華形成攻擊力。
剩下的時間,就是暮守一帶著所有的心腹將領推演對高句麗的出兵方法,李圣平則負責找到出兵的借口。
無奈高句麗不知是否在辛辛苦苦忍著等時機,不管李圣平怎么挑釁,反正沒反應。罵貢品不好,回頭人就給獻十倍好的山參海鮮;砍人來使,轉(zhuǎn)頭又送了一家更溫和更忍得了虐的使者來。
若不是真真切切的知道這彈丸小國后來真的殺入關侵占了大華一州之地讓他又打了三年仗,李圣平簡直要真的相信他們沒有包藏禍心了。
暮守一的兵書又寫了一卷,李圣平還是沒弄出出兵的接口,心氣不順每天在朝堂上發(fā)火。
稍有不悅,奪爵貶官都是輕的,被他捋去功名廢為白身賞幾十板子的都不知凡幾。
他心里急躁,手上不免沒輕沒重起來,暮守一忍了他幾日,終究難忍,于是在一個風和日麗天高云淡兩人枕著新裁桂花枕同臥一榻的下午,暮守一輕輕移開李圣平搭在他腰上作怪的手,道:“主上還在為出兵的借口煩心?”
李圣平憤憤地說道:“是啊,一國邦的縮頭烏龜!有本事縮一世,看我把它整個囫圇丟海里煮烏龜湯!”
暮守一為了自己的舒心日子,翻個身道:“聽聞有漁民在東海上打漁,被高句麗的巡海兵偷襲拘捕;聽說長白山有獵戶挖山參死亡,尸骨上有高句麗制式兵器高麗刀的痕跡;聽聞大華東瀾州馬訾江郡守兵失蹤,疑似巡邊時被高句麗邊兵所害;聽聞我大華下嫁高句麗的公主因虐待而亡……主上比較中意哪個?”
“咱們有公主么?”
“宮里有那么多宮女,怎會找不到一個身嬌體弱多病多愁的公主?即使高麗王用不著娶,還有多少藩王等著娶呢。”
“說的也是啊……那就這么辦吧。是我太死板,只想著要他們的反應,沒想過這就是個借口啊!”
“既然陛下已有心計,不如睡吧。”暮守一困頓地閉上眼,很快又睡著了。
李圣平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出兵的借口,回過神來只看見暮守一安寧的睡顏。
李圣平若有所思看了他一會兒,輕手輕腳地起身更衣。
暮守一只是輕輕蹭了幾下,并沒有醒來,李圣平俯身給他掖好被角。
暮守一最近幾天精神不大對勁。他身上的毒還未調(diào)理好,看著強健,實則虛虧,別是讓邪風侵了。
李圣平披著外衫走到花廳回廊外,春峰在廊下恭恭敬敬地等著。
李圣平道:“去傳葉茗斟,叫他一個人過來,悄悄的別讓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