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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守一想了想,忍住了反駁的話,道:“是,主上。”
☆、不對勁
下午戰魁梧過來找暮守一復習陣法,兩人排了一回陷馬陣,戰魁梧明顯心思不在列陣上,連生門和死門都布錯了兩回,一旁觀戰的周向晚、李長定都看不下去了。
暮守一嘆口氣,周向晚眼皮一顫,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轉頭抬眼道:“武殿下,我想起來,我那本落在你的書房了。”
李長定會意,叫來親隨推輪椅:“守一,我陪向晚取書去了,晚上來接今生。”
暮守一斂袖禮道:“元明了,殿下,向晚,請。”
那二人帶著侍兒宮人走了,暮守一說道:“魁梧,你怎么了?今天似乎心不在焉?”
“我……”戰魁梧本想隨便扯個理由敷衍過去,一對上暮守一認真的神態,敷衍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只好改道:“我有話問師父,憋在心里難受。”
暮守一遣走侍從,連蘇大鵬都沒留下,“好了沒人了,你可以說了。”
戰魁梧撇嘴道:“主上要立后,那師父怎么辦?主上和師父連婚書都有,他怎能背信忘義?”
暮守一笑了:“主上做決定,咱們盡本分就好,什么怎么辦?”
“那師父就沒名沒分地跟著主上,看著主上另娶他人?這以后會被朝臣史官,罵成什么樣啊?便是漢朝的兩位大司馬,也不免被后人曲解為佞幸,那還是因為司馬遷未曾貶責于他們,才有后人為之申辯。如今朝里的史官,哪個能比得上司馬公?他們沒事還得找個瑕疵罵咱們,何況這樣的大事!師父的名聲,豈不得叫他們毀得一干二凈?”
“聲名是身外事,咱們盡職盡責,便是背上罵名,又何妨?守得家國寧,天下太平,天子平安順心,不就行了?名聲是文人才要計較的。再說……到明年再看吧。主上是好人,對為師更是好,你別誤會他。”
“我誤會陛下什么了!”戰魁梧炸毛起來,兩個眼睛瞪得和幼虎一樣,“總之,如果主上負您,您不如自請離開,咱們師徒兩個走得遠遠的,鎮守一方,哪怕天南海北呢,也比留在京里被人瞧不起的好!”
暮守一看著他憤憤的樣子,有種深深的無力感。等他說完了,暮守一慢慢地說道:“倘若陛下有一日驅逐我,甚至殺了我,你就不當帝國的將軍,不為帝國赴死了嗎?”
“這……陛下才不會自廢長城呢!”
“所以,不管我會怎樣,你先把行軍打仗、練兵屯田的本事學好。以后不管你是在京里駐守,臨危受命地出戰,還在在外鎮壓一方抵御外敵,不都得先練好本領么?你擔心的事情,以后真發生了,再為之困擾罷。即使你想遠走他鄉不再還朝,也得有那能耐,是不是?剛才的陷馬陣,你推錯了好幾次,再來!”
花廳回廊外,李圣平默默轉過身去。
他似乎有點明白上一世的戰魁梧是個什么想法了。
哀守一不爭,怒守一自賤,更恨他這個做皇帝的委屈忠臣。戰魁梧于公不能背叛帝國,更不能辜負守一的志向,所以終其一生都在為帝國開疆擴土;然而于私情,又實在恨他這個皇帝,于是寧可冒著被他猜忌的風險,遠走邊關,十年不朝。
走到園子里,李圣平心事重重,春峰小心翼翼地說道:“主人,戰小郎孩子心氣,主人生氣,告訴大將軍也就是了,憋在心里,傷身傷神哪!”
李圣平搖搖頭:“我哪里生氣,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罷了。戰魁梧小孩兒心性,我焉能不知?春伯不必擔心,我走走就好了。”
“真是如此,做奴婢的,就放心了。”春峰笑道,“請主人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