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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年初打臥池城的事,李圣平的心偏了一下,不過馬上又正回來:“就因為上次出戰,留下一身傷,我才舍不得你再去。寒冬臘月,北風暴雪的,你一個江南人,怎么受得了?縱然是全須全尾的漢子,打一場也得留下病根,何況你舊傷未愈,肚子里還有一個小的。”
暮守一聽得他語調放軟了,趕緊打蛇隨棍上:“主人……元只想為主人分憂。元錯了,請主人降罪。”
“要分憂?好啊,朕現在不缺武將,好將軍數不過來,朕現在缺兒子,你多生幾個給朕,朕最高興了!”李圣平又用話語刺他一下,隨即又道,“你好好睡吧,等王老來,朕聽他怎么說。”
王老很快就趕到了。
暮守一隱瞞任身事發,他這個知情者難逃追究啊,還不如直接和李圣平投誠呢。
李圣平此時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李長定在湯泉里泡了會兒覺得沒意思,爬出來換好衣服也過來了。
李圣平知道暮守一之前那次懷胎,還是上輩子李長定說的,所以這次他也沒避著李長定。
王大夫給暮守一診脈完,轉身向李圣平道:“主上請放心,久安侯很好,孩子五個月了,也很好。最近久安侯調養得很不錯。俗謂是藥三分毒,小人的意思,還是不要胡亂服藥,繼續調養即可。忌諱的事,小人一會寫下來交給春內侍。”
李圣平向他點頭示意:“好,你去吧。”
看在他年老、又是暮守一真心相待的半師半友的老人的份上,李圣平決定不追究他隱瞞的罪過,反正以后他肯定不敢再幫著暮守一欺瞞他了。
李長定看看守一,又看看他哥,拽拽他哥的袖子:“阿兄,你這動作夠快的。三月才定情呢,五月就懷上啦?”
李圣平冷笑一聲:“可不是,就這還要和你搶虎符。”
李長定立馬義正詞嚴起來:“阿嫂,這就是你的不是了,看把我阿兄氣的。但是阿兄也不對啊。我說一般人呢,懷了孩子,不是該想著先找負心漢把自己娶了以免將來追究,孩子不好做人,嫂子倒好,還想打仗。不過……阿兄,這名分的事,可大可小,你決定怎么辦?”
李圣平道:“是個問題,朕原想擺平了京里的禍害再說,現在等不了,那就先私下辦了,先給名分,等朕收拾了那幫,再昭告天下。”
李長定難得地正經了一回:“陛下有數就好,我和守一肩并肩打了這幾年仗,感情可不淺,陛下要是玩過就算,就太讓弟弟心寒了。”
“守一有你這樣的朋友,朕很高興。”李圣平揉揉弟弟的頭發,道:“怎么頭發還是濕的,快去擦干——不許調戲人家小宮女。”
“調戲一下又不會怎么樣!”李長定嘟噥一句,轉身走了。
李圣平讓侍從把暮守一的衣服抱進來放在熏籠上暖著,然后揮退他們,親手幫暮守一穿好衣服,兩人一同坐在榻上。
春峰送上食案和糕點、羊乳、干果,一個小火爐咕嘟嘟地煮著水。
李圣平和暮守一對面坐著,春峰就在一旁煎茶。
王大夫的禁忌單子已經開好送到春峰手里了,春峰對著單子剔掉部分禁忌的食物,才將剩下的送來。
李圣平給暮守一剝核桃,本來可以上剝好的核桃仁,李圣平嫌這樣沒意思,所以送來的都是完整的核桃,李圣平一捏一個碎,嘎吱嘎吱的聲音聽得暮守一頭皮發麻。
剝好的核桃,挑出細碎的殼,剩下仁兒就放在白瓷蓮花碗里,李圣平盯著他吃,剝一顆,點一回數,暮守一要是沒吃,他就死死盯著他看,直到他默默低頭拈起來吃掉為止。
如果沒有糟心事,就這樣一直坐到天荒地老,好像也挺好的。
“主人,茶沏好了。”春峰將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