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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笑笑,轉(zhuǎn)頭問阮清澄的意見:“阮總認為呢?”
“自然很好,”阮清澄輕輕淡淡,開口的音量不大,卻讓人不敢不留神:“不過我全程聽下來,倒是還有一個問題,想問貴司的……”
她加重語氣,一字一頓:“財務(wù)總監(jiān)?!?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放在了凌想身上。
秦茉安微微皺眉,眼神若有所思。
凌想指甲掐進掌心里,心中默念:這是工作。
半晌后,她抬眸直視阮清澄的眼睛,臉上綻放出一個標準針對客戶的公式化微笑:“阮總清講。”
阮清澄睫羽輕顫,與凌想目光相撞,強壓下心中久違的悸動,多年早已深入骨髓的思念,一瞬間上涌,差點將她淹沒。
眼前這張臉,已經(jīng)在她夢中被勾勒了無數(shù)次。
她真的有一種將會議室所有多余的人全趕出去的沖動,然后擁住凌想,狠狠吻上那瓣她肖想已久的唇。
換做早年間任性無比的大小姐,可能真的已經(jīng)這么干了。
但現(xiàn)在,她是阮氏副總裁。
而且……凌想望過來,那雙波瀾不驚、好像只是在看一個完全不相干的普通客戶的眼眸,讓阮清澄心中隱隱作痛。
她心中苦笑。
這算…自作自受么。
她不怕凌想還討厭她,還恨她,但她怕多年過去,這人對自己已經(jīng)完全不在意,完全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了。
她不想和凌想做永不相交的陌生人。
見阮清澄有些走神,王總輕喚道:“阮總?”
收斂回心神,阮清澄拿出甲方客戶應(yīng)有的氣場,正色道:“我們商超零售類,成本大頭之一就是生鮮水果之類的損耗,這部分也是最難數(shù)據(jù)化的,貴公司針對這一板塊的特殊性方案里沒有提及,那你們對此板塊的財務(wù)建模有什么舉措呢?”
這問題確實很重要,也很容易被忽視,現(xiàn)實中的商超運營,要考慮太多情況,要是方案中太過理論化而忽略實際,的確數(shù)據(jù)會嚴重偏離。
優(yōu)購這邊的人也默默點起了頭。
秦茉安眼神聚焦于凌想身上,帶著些許鼓勵。
“阮總,”凌想微微一笑,語調(diào)公事公辦:“您的顧慮當然有道理,不過我們在關(guān)于生鮮水果損耗這一板塊也是考慮進去了的,早在之前,我們就去了優(yōu)購其他城市門店調(diào)查,了解各個門店往季的損耗清單……”
侃侃而談的凌總監(jiān)從容得體,讓在場的兩個女人不約而同揚起嘴角。
一番發(fā)言之后,凌想停下,不卑不亢地與阮清澄對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么好怕的,她也不是當年那個走投無路,只能跪地求人的大學生凌想了。
阮清澄直勾勾盯著她,將眼前這張熟悉無比的臉一寸一寸打量。
四年未見,這女人漂亮中多了些知性,完全褪去學生稚氣,多了份職場人士的成熟穩(wěn)重。
片刻后,她嘴角漾出一抹笑:“凌總監(jiān)做事情,還是這么細致靠譜?!?
凌總監(jiān)?還是?
秦茉安指腹摩了摩手中的鋼筆,眼神有些幽深,剛剛這位阮總進來時,并未同她介紹云霖各部門總監(jiān),按理來說,她應(yīng)該是不該知道凌想的姓氏的。
還有,“還是”這個詞用的……
看來,這兩人是故交啊。
她接過話茬,對阮清澄道:“阮總放心,我們對各個板塊的實際情況全是考量過的,只是今天是初步會議,沒有詳講,之后的合作中,全部會一一展開來談的?!?
阮清澄的眼神終于從凌想身上移開,放在秦茉安身上。
女人。
漂亮女人。
還是身為上司的漂亮女人。
更是一看就很有能力的身為上司的漂亮女人。
老實說,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阮清澄心中的警報就滴滴地響。
剛剛凌想和這位秦總的眉眼官司,她可是看在眼里的。
女人的直覺讓阮清澄感覺不簡單。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么問題了,”阮清澄心中千思百想,面上卻不顯,站起身來,朝秦茉安伸出手:“秦總,希望我們合作順利?!?
“合作順利。”秦茉安起身回握。
云霖其余高管心中皆松了一口氣,這位阮氏千金親自發(fā)話,接下來的合作就是板上釘釘了。
年末雙倍獎金有望了。
只有凌想,望著兩個女人交握的雙手,右眼皮又開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