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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作風?”阮清澄俏臉布滿寒意,上前將凌想逼至角落,抬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頓道:“凌想,你別忘了,是你求著跟我這樣作風的人睡覺的。”
這句話像一根箭一樣直直扎中凌想的心臟。
她咬著唇,扯掉阮清澄的手,將泡好的咖啡往茶幾上重重一放,力道大到咖啡液都撒了出來,然后冷著臉徑直推門出去。
阮清澄渾身氣勢散了些許,只氣得胸脯起伏幾許。
簡直莫名其妙!
凌想一直沖到辦公樓外面,被帶點涼意的風一吹,方才上頭的腦子才突然清醒。
理智回籠,她開始有些后悔。
自己是在干嘛?跟阮清澄這種生來富貴的大小姐講尊重、講人權?
你只要負責拿到自己的報酬、治好姥姥的病不就行了不是嗎?
凌想知道,自己無非是在借題發揮,借程夢雪的事情生氣,生之前她在阮清澄面前搖尾乞憐、失去尊嚴的氣。
她原以為自己不在意的。
可那些委屈、憤怒只是被假裝不在意所掩蓋,假裝到甚至她都要騙過了自己。
表面的假裝,就像是火山噴發口上被蓋住的灰,灰下卻在不聲不響地積蓄著滾燙的溫度,只等一個裂縫,一切便會轟然噴發,瞬間吞噬掉所有偽裝。
如果是程夢雪,無論對方怎么羞辱她、找她的麻煩,凌想都只當是被狗咬了一口,除了覺得可笑以外并不會有生氣的情緒。
但是她居然在意阮清澄的態度。
她竟然妄想兩個人能夠平等交流、對話,就像是正常情侶那樣——
打住。
凌想面無表情地掐自己手臂上的肉,用了狠勁兒掐得劇痛,力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你想什么呢?
阮清澄剛剛有一點確實是罵得沒錯,看來她真是有毛病。
——
自從那日不歡而散,阮清澄再沒有找過凌想。
兩個人的寢室,她沒有再來過,也沒有跟凌想打過電話、發過消息。
之前說要將凌想調至學生會辦公室當主席助理,凌想去找辦公室副主任報了個道,就被擱置在一邊,暫時沒有安排她任何工作。
整整半個月,她連阮清澄的人都沒有見到。
不過姥姥那邊的治療倒是從來沒有斷過,沒有了阮清澄時不時找她,凌想有更多的課余時間去醫院陪護姥姥。
凌想原本以為,她應該很樂意過這種不用應付阮清澄的日子,可半個月過去,她心里空蕩蕩的,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很輕松。
她想,這下阮清澄應該是對她徹底厭煩了吧。
不也挺好,不是嗎?
下完課,凌想躺在寢室床上發呆,鼻尖處依然非常有存在感地徘徊著阮清澄殘留的洗發水香。
沒忍住拿過旁邊的枕頭嗅了嗅。
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等等。
意識到自己做了個什么舉動,凌想臉有點發熱,感覺自己現在的行為像個變態。
立刻將枕頭重新扔了回去。
她覺得,看來是最近太閑了,畢竟有句話叫做飽暖思淫/欲。
又和阮清澄在一塊后,她連咖啡廳的兼職都被要求辭了,天天不是上課就是圍著阮清澄打轉,已至于現在閑得胡思亂想。
有必要給自己找點事做,凌想點開手機,打算翻翻附近有什么新兼職。
結果翻著翻著,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翻到了阮清澄的朋友圈。
一個小時前更新了動態,是一張阮清澄騎在馬上的側面照。
她穿著深藍色騎裝,戴著墨鏡,整個人英姿颯爽,意氣風發。
看樣子又不知道跑到哪個國家騎馬去了。
凌想自嘲地扯扯嘴角,一架吵完,自己在這倍感不安,她倒是瀟灑,估計已經把兩個人之間發生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她說不上什么感受,心里酸酸脹脹的,手一點,直接退出阮清澄朋友圈,眼不見為凈。
正要熄滅手機,江知黎發過來消息:【凌想,好久沒見你了,出來一起吃中飯么?】
凌想盯著那條消息,沉思了一會,最終答應:【好。】
她覺得,有些話,必須有必要跟江知黎說清楚。
兩個人就約在學校外面的一家中餐廳。
凌想先到,她坐在窗邊的位置,轉頭看著街邊來來往往的行人,多半都是學生,每個人渾身都是青春朝氣的勁頭,充滿著對未來人生的向往和干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