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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下一點哽咽:“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江知黎笑起來,把保溫盒朝她一遞:“你通通吃干凈,就是對我最好的答謝。”
凌想道:“要不我把菜錢轉(zhuǎn)給你?”
江學(xué)姐家境也并不富裕,凌想并不想白占她的便宜。
江知黎佯怒:“什么菜錢,你再這樣說我可要生氣了。”
再拒絕下去,那就是不識好歹了,凌想心中暗嘆一聲,正要接過保溫盒,突然自旁邊橫伸過來一只手。
同時還有一道張揚嬌矜的女聲:“某些人居然做到洗手作羹湯這地步,可真感人呢。”
那只手白皙細膩,漂亮得好像上天最精巧的藝術(shù)品,卻不由分說地直接奪去保溫盒,然后——
下一秒這保溫盒就被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凌想一愣。
她眼睜睜看著那保溫盒被扔到了垃圾桶,條件反射地上前一步,探頭就往那垃圾桶里望。
從小家境使然讓凌想非常節(jié)儉,浪費糧食這種事情更是無法忍受,她現(xiàn)在的第一想法是如果飯菜沒有被沾臟還能吃。
手都快要伸進桶里了,領(lǐng)子被人一提溜,女聲不可思議嬌斥道:“干嘛,你還打算翻垃圾桶啊!”
阮清澄一臉寒意瞅著她,覺得凌想簡直腦子有病。
她開始審視過往,難道這女人跟在自己身邊餓過肚子?
“阮清澄!”凌想這下是真有些生氣了:“你能不能別這么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阮清澄好笑地抱著胳膊,眼神朝江知黎掃過去:“我不是跟你說過了,讓你和這個人保持距離么?”
江知黎眼神晃了晃,臉上的表情像是早有預(yù)料的平靜。
對上阮清澄冰冷的眼神,凌想陡然清醒,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和阮清澄之間分別是什么身份。
說句難聽的,你有什么資格對金主發(fā)脾氣?
凌想嘴唇囁嚅了兩下,還是道:“這是江學(xué)姐的東西,我們的事情跟她沒有關(guān)系。”
你要發(fā)火,可以對準我。
“好啊,既然是她的東西,我從來不欠別人的,”阮清澄冷笑一聲,從包里拿出錢夾,抽出了一疊鈔票,直接遞到江知黎眼前:“怎么樣,這點錢買你這盒飯夠不夠。”
江知黎也看向她,兩個面容同樣明艷的女人互相對視。
凌想微微蹙眉,怎么動不動就是用錢解決這一招?
“阮大小姐,”江知黎勾勾唇,伸出一根手指將阮清澄手中的鈔票撥開,輕聲道:“你這樣,是沒辦法做到你說過的事情哦。”
一旁的凌想甚至沒聽明白她在說什么,但是她知道兩個女人之間的氛圍很詭異。
她想開口道:“清澄——”
“你閉嘴。”阮清澄直勾勾地盯著江知黎,并沒有挪給凌想半分眼神,好像整個視線里只剩下眼前這個姓江的女人。
阮清澄知道她的意思,江知黎認為凌想不會喜歡上自己。
那她偏偏就要。
“不勞你費心,”阮清澄將鈔票收起,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語帶諷刺道:“希望有些人要是有心思,能多放在其他人身上,得到的好處,總比接近凌想這個沒用的女人強。”
她特意加重了“其他人”的咬字,似有所指。
沒用的女人凌想:“……”
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狀況?
江知黎臉色微變,片刻后,又輕笑一聲,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輕柔地撥了撥阮清澄垂下來的劉海:“怎么頭發(fā)都亂了?”
阮清澄“啪”的一聲打開她的手,猛然后退一步,似乎是被她的舉動惡心得不輕,揚聲道:“你少給我假惺惺的。”
她轉(zhuǎn)過身,一把扯過旁邊看懵了的凌想:“跟我回去。”
毫無話語權(quán)的凌想直接被人帶著走,她一邊被抓著手一邊轉(zhuǎn)頭朝江知黎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隨后被阮清澄一路拉進停車場,塞進了車里的副駕駛。
阮清澄也上車,砰的一聲關(guān)上車門。
她轉(zhuǎn)頭看凌想,眼神似刀。
凌想后知后覺地要解釋:“江學(xué)姐只是——”
“只是什么?”阮清澄冷聲打斷她,面上掛著一層寒意:“凌想,你剛剛居然敢在她面前跟我頂嘴,說我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