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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本來打算再坐一會兒,曲諏文一通電話攪亂了他的安排。
他一面生氣一面收拾桌上的垃圾,收拾好了,朝楚珂揮揮手,板著張臉,“那我就先走了。”
楚珂憋著笑,“不是說要找我聊天嗎,怎么這就走了?”
一看林曉面露糾結(jié),楚珂又馬上幫他圓:“但時間確實(shí)不早了,我還有工作,等哪天我休班,咱們一起去吃好吃的,今天就先到這兒。”
林曉松了一口氣,點(diǎn)點(diǎn)頭,迅速接受了楚珂的說辭。
楚珂朝他揮揮手。
*
快要到小區(qū)門口時,林曉又收到了曲諏文發(fā)來的消息,說他已經(jīng)出門,還是想要去接林曉。
林曉剛下出租車,站在門口就給曲諏文發(fā)語音:“你要去哪里啊,我都回來了!”
發(fā)完,他往小區(qū)里面走,拐過了噴泉,曲諏文就站在外面等他。
林曉的步伐一頓,當(dāng)做沒看見,直接繞過曲諏文。
曲諏文跟在他身后。
兩個人進(jìn)了電梯,狹窄的空間內(nèi),林曉離得曲諏文很遠(yuǎn),一個人縮在角落里。
他才不要上趕著去貼曲諏文呢。
進(jìn)到屋子里面,氣氛更是令人窒息,最后林曉憋不住:“曲諏文,你不用假裝很在意……”
“我在意。”曲諏文迅速開口打斷他,“無論你信不信,林曉,我在乎。剛才進(jìn)門看到你不在,我完全慌了,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和朋友聊天了?抱歉,曉曉,我不是故意的。”
林曉注意到曲諏文稱呼上的變化,好像一說到比較嚴(yán)肅的事情,曲諏文就會叫他的全名。
可萬一那也不是真的呢,只是他給自己制造的另一重假象呢?
反正曲諏文一直很聰明,林曉不想再被對方拿來當(dāng)猴耍,始終保持著警惕。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林曉故作冷淡地說,心里清楚曲諏文在打電話這件事上壓根沒有歉意。
騙騙騙!曲諏文就知道騙他!
可曲諏文把眼睛垂落下去,不再看他,林曉又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了?
“……反正我和楚珂約好了有空再一起出去。”林曉又改口道,主要想表達(dá)曲諏文的那通電話也沒有特別礙事。
曲諏文卻抬起眼來,“曉曉,你們要單獨(dú)去約會嗎?”
“什么?”林曉一時沒明白,幾秒后,他又重復(fù)一遍,“你說什么?!”
曲諏文又佯裝若無其事地挑開話題,說到兩個人很久沒有直播。
林曉的注意力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懷疑地看著他:“曲諏文,都這樣了,你還想要直播嗎?”
曲諏文:“曉曉,你不想繼續(xù)直播了嗎?”
林曉用牙齒咬了下唇,低著頭不去看曲諏文的表情了,“忘了跟你說,我已經(jīng)把欠下的錢還清了。”
很久,沒有得到應(yīng)答。
隨后,林曉聽到浴室門關(guān)閉的聲音,花灑落下的水在地板上噼里啪啦作響,像一場a城期盼已久卻遲遲未下的雨。
那天晚上,林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
他的睡眠質(zhì)量向來很好。
那晚卻失眠了。
*
自從那晚過后,他和曲諏文的交流愈發(fā)地少。
之前曲諏文還會主動找林曉講話,這幾天似乎是看清楚了形式,林曉徹底不信任他,他索性也就不裝了。
兩個人住在同一屋檐下,卻像陌生人那般。
只是每晚,曲諏文都會來敲林曉房間的門。
林曉把門打開了,他又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確認(rèn)他還在。
最后一天,曲諏文問林曉:“曉曉,你和朋友出去玩了嗎?”
林曉把身子擋在門縫里,有些警惕地說:“還沒,你有什么事嗎?”
曲諏文說沒有,然后直接轉(zhuǎn)頭走開了。
這還是第一次,曲諏文沒等那扇門在自己眼前關(guān)閉,先行離開了。
留下林曉一個人,呆呆站在原地,好像個傻子。
林曉最終還是決定搬出去。
因?yàn)闆Q定太過臨時,他只能先去小魁的出租屋過渡一下。
林興葵200%的歡迎,恨不得敲鑼打鼓,告訴所有人,他哥回頭是岸,不做男同啦!
離開那天,天氣不算好,但a城有近一個月沒有下雨,林曉抱著僥幸心理收拾行李。
提著行李走出小區(qū)門口,等車的時候,天空掉了幾滴雨點(diǎn)。
真是糟糕,他的壞運(yùn)氣又回來了。
林曉決定離開,并且不通知曲諏文。
就像當(dāng)年曲諏文對自己做得那樣。
林曉知道自己這么做很過分,但曲諏文是不會在乎的。
他連一個月都裝不下去,林曉只是在兩人徹底撕破臉之前先一步跑開。
他這么識趣,曲諏文應(yīng)該感謝他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