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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諏文以為他是害怕有人跟蹤,但林曉一本正經跟他說:“幸好咱倆現在住一起,不然被人發現是假的,那就全完了!”
天大地大,賺錢最大。
林曉此人又很有服務精神,那真是觀眾想看什么他給什么,讓叫老公就叫老公,讓親嘴就親嘴,反正屏幕外面什么也看不到,他逮到曲諏文的手指一頓狂親,光是直播間就被封了好幾次。
種草莓還是他主動要求的,除了第一次他不太適應,次數一多他就完全不在乎了,甚至可以一邊刷手機一邊讓曲諏文給自己留下印記。
那通常都是淺淺的一道痕,遮在冬天高領的毛衣下就看不到了。
流量持續攀高以后,哪怕網上有人罵林曉,粉絲都會幫忙罵回去,說他麥麩麥得假?那是你沒品!我們家曉曉好得不得了,和他老公恩恩愛愛!
林曉在一聲聲夸贊中逐漸迷失自己,真以為自己潛心鉆研賣腐技能后大有長進。
實則只是被溺愛。
曲諏文看在眼里也沒戳破,唯獨前天晚上開播前,林曉和小魁在微信上約著見面吃飯。
林曉膽大妄為,一邊回復手機消息一邊把脖子揚起來,露出來給曲諏文。
曲諏文朝他微微一笑,林曉沒看著,不然一定躲得飛快。
在一塊住了將近兩個月,他也算摸清楚了曲諏文的脾氣。
通常情況下,他越笑越沒好事發生,果不其然,吮出來的吻痕像是一塊烙印在皮膚上的胎記。
林曉隱隱覺著疼,猶豫著要不要把曲諏文推開。
曲諏文先他一步松開口,說:“曉曉,這是你們這周見的第二面了。”
林曉有些詫異,“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曲諏文沒回話,低頭看著自己吮出的吻痕顏色一點點加深,手指摸上去,看到人微微瑟縮一下,抬眸望向自己,沒有閃躲,有的只是眼底溫吞的困惑。
“我也覺得奇怪呢,小魁主動說要找我出去,他一般工作挺忙的,根本沒時間……”
曲諏文聽到林曉口中隱隱的擔憂,攏起雙臂將人往懷里帶,林曉坐在他腿上,更方便他種下“草莓”。
溫望秋在不久前還問過他是不是在玩什么新型養成,不然怎么這么久過去了,還沒把人拐上床。
他說如果曲諏文有什么隱疾,可以介紹醫生給他。
曲諏文讓他滾。
溫望秋麻溜地滾了,滾之前還給他交代,陳建軍有天在小區里碰到嫂子了。
“他來問我你倆到底怎么回事,我說這是你的事,我不清楚。”
溫望秋在保密方面還是相當靠譜的,他這個人主要是惡劣,對一切事物都抱著玩玩的心態。
身邊許多朋友也盡是如此。
溫望秋從前只以為曲諏文有感情潔癖,后來甚至懷疑起他的性取向。
“你出柜該不會只是為了氣你爸吧?”
曲諏文從沒向任何人提起過學生時期那場意外的心動。
林曉于他,同樣是一場意外。
*
林曉醒過來時,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嘴邊的口水,那盒創口貼順著大腿滑下去。
車子不知停下多久,只有空調還隱隱吹出來熱風。
“到了你怎么不叫我?”
他迷糊著解開一側的安全帶,彎身去撿東西,摸了半天沒有摸到,一抬頭看到曲諏文正盯著自己。
林曉揚著腦袋,手還在腳下探索,問對方怎么了。
“曉曉,你為什么堅持要在便利店打工?”曲諏文忽然問他。
即便直播帶來的收益已經相當可觀了,但林曉還是每天出門打零工。
曲諏文在此之前一直沒有問過,因為那不關他的事,他們兩個人涇渭分明才算好。
只有直播時那道界限才模糊,只有他的唇落在他頸側溫熱的皮膚上時,他才允許自己暫時不考慮現實。
林曉的手指摸到盒子的邊緣,一點點把它夠出來,低頭時,聽到頭頂曲諏文又一句,“你喜歡她嗎?”
“喜歡什么?”那盒創口貼重新到了手中,林曉拍干凈盒子,“你說這個嗎?”
他仔細端詳盒子上的庫洛米,萌萌的卡通小人,面露糾結。
更小的時候他被鎮上的老人教導男孩子應該怎樣、不應該怎樣,男生應該堅強,不應該哭泣,應該頂天立地,不應該怕苦怕累,同樣也不應該喜歡粉紅色……
只是那些記憶都太久遠了,從前林曉能夠記得,是他離家鄉足夠近,后來他幾乎不回去了。
鎮上人家辦了喜喪從不叫他,他也是好久之后才會聽小魁說起,誰誰家的老人沒了,從前他還抱過你。
“還可以。”于是林曉回答,手指在那團圖案上劃過去,“我挺喜歡的。”
他點點頭,像是在肯定自己。
揚起手上的那盒創口貼,“你不喜歡嗎?”
他反問曲諏文。
盡管知道兩個人說得根本不是一回事,但曲諏文還是笑了笑,回答:“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