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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勁松接到了一個幾乎不太可能給他撥電話的電話,因此就算在開會,他也還是接了,大跨步走出會議廳。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嚴(yán)肅,“邵總,您伴侶那邊,這會兒出了些狀況。”
作者有話說:
第31章
鐵皮樓的辦公室這兒吵翻了天:
米經(jīng)理和與他一伙的幾個工人一起, 工地這兒的幾個保安,被陶樂閑拿錢收買的工人里的幾個帶頭的人,一群人在辦公室和門外走廊上吵架推搡。
米經(jīng)理罵陶樂閑心黑, 罵被收買的工人吃里扒外, 還聲稱要報警, 要找陶赟要說法,也知道陶樂閑和陶赟的關(guān)系,說要讓陶赟把陶樂閑趕出公司, 說工地不是陶樂閑的,不可能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不服,他就是不走!他要等陶赟親自過來。
兩撥工人則相互推搡謾罵, 有人幫米經(jīng)理, 有人站在陶樂閑這兒,還有工地保安理直氣壯地拿著棍子讓米經(jīng)理他們趕緊滾蛋。
門口又有一群工人看熱鬧。
辦公室這兒嘈雜一片,人擠人、被圍得水泄不通。
陶樂閑原本是靜坐辦公桌后的,他才懶得和米經(jīng)理他們吵,陶赟楊軍和這個姓米的敢聯(lián)手這么惡心他,他就沒有輕易咽下這口氣的道理。
他來公司,下工地,也不是來給陶赟的事業(yè)發(fā)光發(fā)熱、添磚加瓦的。
陶赟敢一次兩次地惡心他,就該料到他敢在公司工地鬧事。
怎么?還拿他當(dāng)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嗎?
陶樂閑心里冷意彌漫,胸口也憋著一股子不怕把事鬧大的陰狠勁兒。
這姓米的胖子拿陶赟威脅他,他可不怕陶赟來。
自他婚后來公司上班,他至今沒和陶赟對上呢。
陶赟來, 碰上面,剛好。
他倒要看看他這么故意辦事、惡心回去, 陶赟能拿他如何。
陶樂閑全然不在乎、根本不帶怕的,他就坐著,等,看看陶赟什么時候來。
他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手機也摸了出來刷,隨便辦公室和門外如何鬧騰。
但陶樂閑千算萬算,沒算到邵勁松會來——
門口突然一聲冷喝:“鬧夠了嗎!?”
辦公室內(nèi)倏地便靜了下來,紛紛看向門口。
桌后的陶樂閑聽出這是邵勁松的聲音,錯愕一愣,也跟著馬上抬頭看向門口。
人太多,擋著,看不見,他立刻起身。
視線越過高矮不一的一群人,看見當(dāng)真是邵勁松來了,陶樂閑心下突突一跳,第一反應(yīng):他怎么來了?
邵勁松個子高,也早越過一群人看向了最里面的陶樂閑。
對了一眼,他掃視屋內(nèi),氣場自開,說:“沒到下班時間,都去干活兒。”
“干活兒才有工資,在這兒吵吵鬧鬧看熱鬧,可什么都不會有。”
工人們見他西裝革履又頗有威嚴(yán),以為他是至臻的什么大領(lǐng)導(dǎo),不敢得罪,趕緊陸續(xù)都出去了。
米經(jīng)理上下瞄瞄邵勁松,瞪眼:“你誰啊?至臻的?”
“你不用管我是誰,”邵勁松說著,側(cè)身讓出出去的路,“想好你的訴求,組織好措辭,去至臻找你想找的人。”
“在這里鬧,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結(jié)果。”
米經(jīng)理也料想這人應(yīng)該是至臻或者陶赟的什么人,都這么說了,他自然不好繼續(xù)再在辦公室這里鬧。
他轉(zhuǎn)頭冷眼看了看陶樂閑,哼一聲,招呼身邊人一起,從邵勁松身邊走過去,出去了。
屋內(nèi)一下空了,邵勁松看向陶樂閑,又伸手拉上了門,陶樂閑也看著他,沒流露,沒作聲,實則心里轉(zhuǎn)得飛快。
他怎么來了?
他怎么會知道?
有人給他通風(fēng)報信?
工地這兒有他的人?
總不能是他安排了人在我這里監(jiān)視我吧?
陶樂閑心里百轉(zhuǎn)千回。
可以說這一刻,本能的,下意識的,陶樂閑是提防和戒備的。
他心里可沒有王子從天而降特意為公主而來的英雄救美的戲碼。
比起這種夢幻和童話,陶樂閑更信現(xiàn)實社會。
陶樂閑想得也非常現(xiàn)實:邵勁松不會無緣無故來。他來,一定有什么。
還有一點,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點:婚后這段日子,他表現(xiàn)的一直是個天真爛漫活潑開朗的伴侶形象,邵勁松顯然也喜歡。
但現(xiàn)在,他在工地做的事,還有他找人去撞楊軍,邵勁松是不是已經(jīng)都知道了?
知道,是不是代表他暴露了不該暴露的一面?
陶樂閑心念間轉(zhuǎn)得飛快,可以說這輩子沒這么快過。
他也本能地就想掩飾掉此時的一切,既不希望在新婚伴侶面前暴露“不好”的一面,也不希望因此毀掉兩人如今尚可的夫夫關(guān)系。
陶樂閑幾乎在米經(jīng)理他們離開走出去的時候,馬上便開始思考他要怎么掩飾或者說“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