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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胥亦杉扭頭,沖身邊的陶樂閑看了眼,繼續打游戲,“最后和你談婚論嫁的,其實就是邵家了。”
“可以么。”胥亦杉晃了晃腿,“咱爺爺寶刀不老啊,給你找了個門第這么高的。”
“邵家何止有錢,那真是太太太有錢了。”
胥亦杉一心二用,游戲打得不專心,光顧著吃瓜了,滿臉八卦,問:“誒,是他們邵家的哪個啊?”
“邵云廷?”
“邵司麟?”
說著,聲音都高了,“總不能是邵巍吧!?”
邵巍就是陶樂閑中學時那個在學校里風頭大盛的全校男神。
胥亦杉雖然那時候不跟他們一個學校,在另一所a城知名的國際學校,但都是本地富人圈子里的么,怎么可能沒聽過邵家那幾位年輕一代的公子哥的大名,尤其是各方面都最出挑的邵巍。
“別真是邵巍啊!?”
胥亦杉來勁兒了,游戲都不打了,扭頭一臉興奮地看著陶樂閑。
“說歸說,你繼續打呀。”
不遠處的超大電視屏幕上,陶樂閑被胥亦杉拖累,兩個人一起死了。
“你真是。”陶樂閑無語。
放下手里的游戲手柄,陶樂閑也扭頭,“管他是不是邵巍,反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言下之意:他自己做不了主。
“誒。”胥亦杉丟下手柄,游戲不打了,在沙發上轉身向陶樂閑,一臉興致,“我怎么覺得你對聯姻的接受度這么高啊?”
“我雖然知道你對在學校里和普通學生談戀愛沒什么興趣,但也不是這么聽你爺爺話的吧?”
“平時不都是你爺爺聽你的、要星星不給月亮的嗎。”
“不會是因為知道聯姻的是邵家,所以你接受度才這么高吧?”
“靠,不會對方真是邵巍吧?”
陶樂閑看著胥亦杉,聳聳肩,“不接受又怎么樣?”
他說了句最實在不過的話,“像我們這樣的,可以房車自由,可以經濟自由,可以旅行自由,難道還能有婚姻自由?”
胥亦杉一頓,想了想,“好吧,也對。”
“我媽也不同意我大學談戀愛,覺得都是瞎搞。”
“現在我畢業了,她倒是關心起我單不單身了。”
富人家的孩子就是這樣,看起來各個簡單單純沒心沒肺,但實則從小耳濡目染,心里對什么都能掂量得很明白。
這一點上,陶樂閑如此,發小胥亦杉也是。
平時他們聽的見的,最多的,就是長輩們對利益的考量。
他們也從小在一個個體面隆重漂亮的婚禮草坪上,和一群同齡人玩樂跑過,見多了圈子里一對又一對的新人。
他們會聽見聚在一起的長輩們聊新人,聊新娘是哪里哪里的,家里做什么的,父母有什么產業,新郎又是哪里哪里的,家里做什么的,兩家結親有什么好處,等等,唯獨聽不見他們聊愛情聊愛。
在這樣的背景下,年輕一代自然再不長腦子,也知道婚事上,至少得門當戶對。
愛?
有錢人對此一笑了之,并不多聊,反而是普通人趨之若鶩,想在自己平凡的人生中尋求一份感情和托付。
“哎~~”胥亦杉把胳膊往沙發靠背大咧一搭,感慨,“你爺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也是,你是他的心肝寶貝么,肯定什么都給你安排好。”
“說真的。”胥亦杉正經道:“到底是邵家哪個啊?說呢,別跟我賣關子啊。”
“不知道。”陶樂閑聳肩,“爺爺說暫時八字還沒一撇。”
“說等確定了,再安排我和對方見面。”
“我靠。”胥亦杉吐槽:“原來八字還沒一撇嗎,我以為都訂下了,就等著喝你喜酒了,敢情我白期待了?”
游戲手柄重新拿起來,“打游戲打游戲,浪費我感情。”
陶樂閑看看他,笑了下:“你剃頭挑子一頭熱,還怪我么。”
兩人重開一局,繼續打游戲。
打著,胥亦杉看著電視機,想起什么,又道:“對了,體院那個男的,就上次你去見的那個,秦什么的,還在找你嗎?”
“嗯。”陶樂閑也看著電視機,手上按著游戲手柄,一臉不以為意,“還給我發消息,意思是他家有錢,我既然愛錢,找他剛好。”
“我直接拉黑了。”
胥亦杉想到什么,笑:“什么1200萬,1200萬買什么大平層,還沒你臥室大吧。”
“喂喂!你別跳我這兒啊!我死了!靠!”
胥亦杉丟了游戲手柄就要錘陶樂閑,陶樂閑早跳起來跑了,邊跑邊哈哈笑個不停。